楊廠長示意他們把門關上“先坐下,慢慢說。”
“哪里慢的來,都要火燒眉毛了,你就說成了沒”
楊廠長好笑的指了指他“老牛,你這急脾氣什么時候才能改改。”頓了頓,見面前這幾個人是真的著急,便也不再逗他們,直言道“成了,十五萬,退休員工的退休金我們跟她二八分攤,我們二,她八。”
被稱作老牛的男人聞言這才松了口氣,一屁股癱坐在椅子上“這就好,有這十五萬,我們廠里的債務也就能清完了。”
“是啊,欠錢的日子不好過,終于都能結束了。”
老牛想起什么,憤憤不平道“就是便宜了那些還欠著我們廠不少錢的人”話畢,他轉頭問楊廠長“我們廠都沒了,那這些錢他們豈不是不用還了”
想什么呢他就說老牛單純吧,楊廠長沒好氣回他“怎么可能我們糖廠是賣了,但是食品廠還在啊。”
此話一出,大家都心照不宣的笑出了聲。
楊廠長好心情的道“你們等會去召集員工開大會,爭取趕緊把這事了了,下周就要簽合同了。”
“哎。我們這就去。”人齊聲應下,轉身出了辦公室往廠房的方向去了。
這時候好多的賬都是你欠我,我欠他,他欠你,倒騰出來的角債,大家手里都沒錢,時間長了全成了這種惡性循環。
楊廠長他們實在是快被這種角債逼瘋了,糖廠只是一個小廠,員工工資發不上來,他們是愁的整宿整宿的睡不著覺,做夢都想趕緊把賬清了,早日把糖廠這個爛攤子給扔出去。
所以,這回他們和魏萱也算是相得益彰了。
可魏萱不知道內情啊,在她心里下崗潮那都是九十年代以后的事了,她根本沒想到現在廠里的情況就已經這么嚴峻了。她還納悶呢,怎么這次就談的這么順利。
蔣澈就笑話她,說她是因為前面受了太多的挫,一下成功了才會想那么多。
魏萱細想一下,覺得他說的有道理,但她還是覺得不太真實。
直到一個星期以后簽完合同付完錢一切都塵埃落定了,她才算是安下心來。
走出食品廠大門,楊廠長請魏萱去吃飯,魏萱拒絕了“廠子剛到手,還有好多事情要忙,以后有機會的。”
楊廠長也沒勉強,只道“廠里員工已經遣散了,希望魏老板還記得答應過我的事。”
“那是當然,等到廠里要招人的時候,只要他們愿意都可以到廠里應聘試試,我一定優先他們錄取。”反正是要考核通過才行,魏萱不介意賣這點人情給楊廠長。
“這就好。”楊廠長嘆氣,他能做的也只有這么多了。
和楊廠長分開后,魏萱騎著自行車就去了糖廠,哦,不對,現在不能叫糖廠了,以后這這是她的廠子了,該取個什么名字好呢
魏萱美滋滋的在心里想著,就跟巡視自家地盤一樣的,把廠子里里外外的全部逛了一圈才回家。
知道她今天要去簽合同,蔣澈特意早點下班,在家里等著她。
魏萱遠遠的看到他,腳下蹬的更賣力了。一個緊急剎車,車子停到了蔣澈跟前。
魏萱跳下車一把抱住蔣澈“我太高興啦。”
蔣澈也回抱住她,等她情緒下去一點才開口打趣道“魏廠長,你是不是應該買輛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