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向良苦笑一聲,自嘲道“那時候不知道天高地厚,以為自己很厲害,被人一煽動就學人家辭職下海經商,在外面闖了一年啥也沒干成,還把家底嚯嚯沒了。”
魏萱覺得有點驚奇,這人還挺有意思的,過來應聘竟然敢在未來老板面前把自己的這種過往黑經歷全抖了出來,他就不怕給她留下一個不好的印象嗎要知道他能不能留下可全在她的一念之差。
心里這樣想的,魏萱也就這樣問了出來。
簡向良道“我雖然不能算是一個正直的好人,但也不屑隱藏撒謊,與其藏著不說每日心里惶恐,還不如大大方方說出來,我有我的優勢,你如果因為這些經歷就否定我,那我也沒什么好說的,況且我也不覺得我的那些經歷全是不好的。”
魏萱點點頭沒說話,這是一個很驕傲的人,一次失敗并沒有把他的自信毀掉,不過這也很正常,三十多歲就能做到副廠長位置的人肯定是有兩把刷子的,這也間門接的證明了他的優秀。
半響,魏萱又問他“既然你都選擇下海經商了,說明你是一個頭腦很靈活的人,那你也肯定能看出這個年代到處充滿商機,我相信以你的能力想要賺錢不難,為什么還要到我這來應聘廠長”
一次失敗不能說明什么,魏萱不知道他之前是怎么失敗的,但這個年頭有點本事的人賺錢真的不難,她不信簡向良是沖著她給的那點工資來的。
簡向良倒也坦誠,他直言道“賺錢是不難,但我要的也不單單只是賺錢,我更需要的是有一個好的平臺能讓我發揮,做出點事業出來,剛好看到你這里在招人,我挺感興趣的,就來試試了。”
魏萱了然,這是個有大志向的人,固然現在擺地攤都能賺個盆滿缽滿的,但他要的不僅僅是賺錢,還是一份讓他為之奮斗的事業。可要支撐一份事業,除了要有頭腦手段之外,還得有錢才行,他沒有錢,魏萱是他迫不得己之下的選擇。
簡向良跟她還不一樣,她開始累積第一桶金的時候很年輕,哪怕這樣,也花了將近十年的時間門才賺下人生的第一個一百萬,而簡向良已經不年輕了,他也沒有多余的時間讓他耗費了,等他積累到足夠支撐事業的錢財后,誰知道到那時候他還有沒有這個心力去奮斗呢人在每一個階段的想法都是不同的,而且從高處掉下來的人總是想用最短的時間門再站回到高處,他根本沒辦法從小商小販做起,他的驕傲也不允許。
跟兩人都簡單的交流過以后,魏萱也給他們向自己提問的機會。
鄭益最主要問的還是以后的工作內容和待遇這些基礎問題,而簡向良問的就深多了,他問魏萱對廠子以后的規劃是什么。
魏萱看他一眼,自信回答“我希望,我們食品廠生產出來的產品可以買到全國各地去,更希望我們食品廠的名字在幾年以后可以做到家喻戶曉。”
“這真是一個美好的愿望。”
“我會讓它成為現實的。”上輩子一個辣椒醬都可以做到走出國門的程度,她為什么不可以呢
不得不說,魏萱的自信給了簡向良很大的震撼,
其實魏萱猜想的很對,簡向良愿意來食品廠只是他無奈之下的選擇。
創業失敗,讓他在一眾親朋好友間地位有了很大的轉變,以前那些巴著他的,捧著他的,現在看他的目光就跟看傻子一樣,大家都不明白他為什么把那么好的工作辭了,當然了,他是不屑跟那些不懂他的人去解釋的
但清高不能當飯吃,家里還有媳婦和孩子,他得為他們負責,不能讓他們跟著他一起吃苦,當務之急就是要趕緊找一份工作養家才行,他得趕快讓自己從失敗的陰影中走出來。
以他的能力當然也可以選擇去那些大廠,實力更強的廠工作,可那些廠子里面人員架構分明,他這個時候去想要占有一席之地不容易,可能要花費很大的精力和時間,最后都不一定能做到,還不如選擇魏萱,一個嶄新的食品廠,在這里他才能更好的發揮出他的才能。
而且在來之前他也找人打聽過了,魏萱的實力還是可以的,好幾家服裝店說是日進斗金都不為過,這樣食品廠就不怕有資金斷裂的風險。
尤其今天過來一看,應聘廠長職位的就兩個人,另一個看起來還那么年輕,他瞬間門心就定了,大學生又怎么樣能比他有經驗嗎他們兩個站一起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要選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