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中午,烈日懸空。
耳機里傳來嘈雜的聲音,有警笛的長鳴、路人的談話、電流的嘶嘶聲。
“月城警官,勒索犯已經穩住了,我們正在趕過去。”前方警察及時匯報著動向。
“把具體地點定位告訴我,你們行動不要急躁。”月城林冷靜道,“勒索犯不一定只有一個人,你們多注意周圍的可疑人員,也許有同伙。”
月城林心知,勒索犯確實有同伙,而且這個同伙會目睹同伴被警察追逐并因車禍死亡,從此對警察懷恨在心。
三年后同伙會再次安裝炸彈,帶走松田陣平的生命。
但是他沒辦法說出這些,只能采用比較迂回的說法。
月城林提前就在附近等著,因此現在驅車趕往目標地點,花費的時間并不長。
在這短短的幾分鐘里,他還抽空給自己正在公寓樓現場維持秩序的同事打了個電話。
“大樓已經圍起來了,不允許外人進入,放心吧”同事說道,“說起來,誰會在這么危險的時候往這個地方跑啊,你的擔憂太多余了。”
月城林心想那可不好說“還是要提高警惕。”
“好好好,我們可是把這里圍的滴水不漏,絕對沒問題。”同事笑道。
掛掉電話,月城林一邊開車,一邊輕輕嘆了口氣,單手翻出藥瓶給自己倒了一粒藥片。略略猶豫幾秒,還是決定未雨綢繆,提前含了一粒。
是之前想辦法開的止疼藥。
他身上還有藥效更強的注射液,關鍵時刻可以肌肉注射,不過一般來說用不上。
車輛轉過一個路口,還有不到一分鐘的車程。
耳機里傳來警察的聲音“我們已經看見勒索犯了糟糕,他好像打算離開立刻行動”
“等等”
月城林瞳孔微弱,話音才出口,耳機對面的人已經沖上去了,只傳來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月城林一咬牙,猛踩油門。
這是他這次事件中感到非常不方便的地方,他沒有行動的直接指揮權。
雖然警部的警銜不算低,也并非毫無話語權,但是他隸屬于特對部,這次事件是刑事部和警備部的主場。他只是協助,沒有權利對其他部門的人直接下達命令。
另外他畢竟年輕,屬于后輩,又處于這個新組建的部門中,缺少一個有凝聚力的團隊。
這些都對他的行動造成了一些阻礙。月城林心想,哪怕他強調過有同伙,正在執行抓捕任務的警察也未必能做出快速反應。
來不及多想,車輛漂移過彎,月城林已經能看到前方混亂的場面了。
慌張逃竄的勒索犯被一群警察追的慌不擇路,一頭沖進馬路,在刺耳的喇叭聲中,慌張抬頭,眼看一輛小貨車向自己撞來
勒索犯感受到被死亡籠罩的陰影,心臟狂跳,這個距離根本躲不開
嘭
巨大的撞擊聲中,勒索犯絕望地閉上眼睛。
三秒鐘后,無事發生,只有一縷風吹過他的額頭。
勒索犯茫然地睜開眼,只見小貨車竟然被一輛銀灰色雷克薩斯硬生生別停了
車身凹陷了一大塊,整個車門微微變形,車燈碎了一地,煙塵在空氣中飛揚。
小貨車司機戰戰兢兢地從車窗探出頭來,以為自己差點攤上人名官司,嚇得說話都不利索了,對勒索犯道“沒,沒事吧怎么能橫穿馬路”
然后司機看到后面匆匆圍上來的一群警察,又顫顫巍巍地縮了回去。
勒索犯被警察一把按倒,眾人驚魂未定“真是差點出事啊,是月城警官”
雷克薩斯變形的車門被一腳踹開,黑發青年踏下車,順手揉了揉撞紅了一片的胳膊。還好他強行截停貨車的角度掌握的很好,要不然剛剛的撞擊力度,足以使人骨折。
“大家都沒事吧”青年四下掃了一眼,問道。
“一切順利”警察們紛紛露出一絲敬仰的目光。
眼前這個才加入警視廳不久的年輕人,在內部已經頗有名氣。且不說對方加入警視廳前就已經在幾起任務中大放異彩,聽說這幾個月的外派調查也完成的很好。每一個和他搭檔的隊友,回來以后都對他贊賞有加。
在一片混亂與煙塵中,黑發青年眨了眨他漂亮的琥珀金色眸子。
“你們知道這是誰的雷克薩斯嗎”
眾警官愣了一下,搖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