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不是真心的話,他不想聽。
名嘉真佑又安靜下來,似乎把他環的更緊了一些。
月城林神色冷靜,掏出手機,撥打了警視廳的電話。
為了應對這次大案,月城林記得警視廳出動了直升機。只是剛剛炸彈犯被抓住的時候,直升機已經離開了。
“直升機正在返回,馬上就到”
“好,”月城林說道,“懸停到二十層附近。”
“月城警官,想要直接從建筑物轉移到直升機內,難度很高,”對方似乎有點緊張,“因為螺旋槳的原因,直升機不能過于靠近建筑,中間會有一段距離”
不僅如此,直升機一個一個拉人上去,速度也太慢。
“我知道,但是二十層的樓梯已經下不去了,必須搏一把。”月城林冷靜道。
這也是他沒有讓萩原研二他們通過直升機撤離的原因。下層的樓梯裂縫不是很嚴重,走樓梯撤離更快,沒必要冒從高空轉移到直升機上的風險。
直升機的轟鳴聲越來越近。月城林走到樓層邊緣,這里的外墻已經破損,再往前踏一步,就會從二十層的高樓墜落。
這是一個可以令恐高癥頭暈目眩的高度。
直升機螺旋槳的風吹來,吹動月城林的額發,還有颯颯作響的衣擺。
直升機側門打開,上面的警察拋出救生索,落在月城林腳邊。
救生索上帶有安全鎖扣,月城林把名嘉真佑從背上放下來,把鎖扣給他扣好。
名嘉真佑看著他“你不走嗎”
“你先上去,不用怕,鎖扣很結實,”月城林淡淡道,“上面有動力裝置,可以拉你上去。”
名嘉真佑看了一眼他身后搖搖欲墜的墻體,和即將把退路徹底封死的火光,怔怔道“可”
月城林直接起身,對直升機上的警員打了個信號。
名嘉真佑沒來得及說完,救生索開始上拉。
過程很順利,幾分鐘后,名嘉真佑安全地登上直升飛機。
月城林沒有看他,而是看了一眼手機。
是松田陣平的短信“爆破組都已經撤出去了,我送他們去醫院,你個混蛋也快一點”
月城林松了口氣,終于露出了一個微微放松的笑意。
他回復道“馬上。”
直升機的救生索第二次放下。月城林剛剛撿起救生索,背后傳來一陣咔嚓聲。
墻體在開裂
來不及系上安全鎖扣,月城林直接抓緊繩索,一躍而下,跳出了這座燃燒的建筑物
幾乎是下一秒,墜落的墻體砸在他剛剛踩過的地面,猛烈的火舌卷過整層樓。
高空的風鼓起月城林的衣擺,如同展翅而起的飛鳥。
他回望了一眼殘破的建筑物。
不知道這里會是誰的家,有哪些沒來得及帶走的、好不容易攢下的財產。所有的一切都在爆炸和火光中葬送,只留下難以收拾的斷壁殘垣。
白晝日光依舊燦爛又熱烈,這個世界上人與人的悲歡,從來不相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