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田陣平想著,有些疲憊的臉上露出一個釋然的神色。
月城林抿了一下嘴唇,輕輕按了一下松田陣平的肩膀,道“已經沒事了。”
松田陣平點點頭。
月城林起身,對兩人道“我先出去一趟。”
松田陣平一愣,想要叫住他,月城林已經轉身出了門。
月城林走到醫院外。
下午時分,熙熙攘攘的人群沐浴在暖陽之下,歡笑交談。整個世界生機勃勃,沒有人注意到路邊黑發青年低落的神色。
月城林坐到角落的長椅上,陽光拉出他有些孤單的影子。
月城林想到剛剛萩原研二提起名嘉真佑時,臉上的愧疚和感激;又想到松田陣平的后怕和疲憊。
他沒有在病房繼續待下去,因為他怕自己不能繼續在朋友面前控制好情緒。
月城林拿出手機,打開那條半個小時前就收到,但是卻一直沒敢仔細看的短信。
“押運車被人劫持,兩名警察受傷,炸彈犯逃逸,警視廳正在全力追捕。”
月城林盯著短信看了一會兒。
“系統,”他在心里輕輕喊,“我是不是太差勁了。”
系統參賽者
“如果我再努力一點,準備再充分一點,是不是就不會這樣”
系統沉默了一會兒。
系統不。
系統哪怕這個炸彈犯剛剛沒能逃走,也已經有穿越者做好了準備,用別的方法推動三年后摩天輪爆炸案的發生。
月城林愣了一下,脫口而出“瘋了嗎”
系統一時說不出話。
月城林纖長的睫毛垂下,握緊了手里的手機,手指有點顫抖。
系統這不是您的錯,請不要太自責
穿越者們的這場對決,本來就是不公平的。
想要保護一件東西很難。需要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考慮到方方面面的細節,防備陰影里的明槍暗箭。瞻前顧后,舉步維艱。
想要破壞一件東西很簡單。肆無忌憚地去做就好了,很輕松,也很容易。反正破壞后留下的一地混亂,也不需要破壞者去收場。
就像建成一座高樓,需要無數工人日日夜夜的辛勞,毀掉它卻只用一顆炸彈。
從月城林選擇了他的路開始,就注定要比別人走的更艱辛。
下午的陽光帶著暖意,月城林卻覺得有點冷。他抬起頭,看向遠處的行人、飄飛的彩帶、天空掠過的白鴿。
不遠處似乎在舉行什么活動,人群歡鬧,泡泡機和禮花機噴出閃亮的泡泡和彩帶,在陽光下閃耀。
有幾個飛揚的泡泡穿過人群,順著風向月城林飄來,折射出五彩斑斕的絢麗色澤。
月城林伸出手,泡泡落在他掌心。
下一秒就碎掉了,只留下一點濕痕。
不遠處歌聲響起,原來是一場街頭演出。
月城林聽了一會兒或許沒有聽,只是在發呆。他心有些亂,似乎想了很多,又好像什么都沒想。
過了半晌,他叫了一聲系統。
“所有穿越者必須退出劇情,直到正篇開啟的前一年,也就是六年后,才能重新回歸。在這六年里,只有一次介入劇情的機會,限時二十四小時,對嗎”
系統對。
月城林閉了一下眼睛。
三年后的摩天輪爆炸案還是會發生,他必須想辦法避免松田陣平走向那個結局。而景光的自殺也需要想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