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槍響,另外幾個試圖溜走的黑影渾身一抖,震驚地睜大眼,下意識地抱頭蹲在地上。
“早就知道有人要跑,在這里蹲了大半天了。”云居給對方扣上手銬,冷冷道,“是去通風報信,還是想去銷毀證據”
“任務總算結束了吧”鯛魚燒攤主露出感慨的表情,“最近再也不想做鯛魚燒了。”
云居怒道“這話應該我說不會料理的人還非要偽裝廚師每次和你搭檔我都要被毒死”
其他隊員紛紛響應“就是,月城警官也說下次一定要攔住你,千萬別再做飯了”
幾人亂吵著,把幾個黑影控制住,準備一起送到警視廳。
云居走到呆愣的秋庭幸也面前,安慰道“沒事吧剛才反應慢了一點,這是很危險的不過是第一次任務嘛,很正常,以后慢慢進步。”
秋庭幸也回過神來,把槍塞進懷里,低低地“哦”了一聲。他垂著頭,劉海快要遮蓋他半張臉,夜色里顯得更加陰郁沉默。
云居扭頭看向月城林的方向。
警察們正押著表情恍惚的干部們走上警車。
那個老者作為在場最高話事人,受到了獨自一輛車的待遇,而且沒有被戴上手銬。老者滿臉嚴肅氣勢洶洶,看起來還寄希望于自己背后的靠山,并不信警視廳真的敢對他做什么。
“那邊也該結束了,”云居說道,“咱們過去吧。”
果然,黑發青年輕輕側過身,身后的燈光勾勒出他表情淡漠的側臉。他抬手打了個響指,淡淡道“好了,收隊。”
表面風輕云淡的月城管理官,實則有點頭暈。
風吹起衣擺也許很瀟灑,但是也吹得他太陽穴發疼。身體一難受,顯得他表情更冷了。
感冒又加重了應該是發燒了吧
帶病執行任務,警視廳真應該給他加工資。
月城林站在黑色雷克薩斯前,雙手插兜,沉默不語。他左右看了看,終于等到了走過來的云居江川外和其他隊友。
云居“結束了吧”
“行動暫時結束了,雖然回去以后還有一堆報告要寫。”月城林沉重道,“真正的壓力還是接下來各派系之間的對抗。”
他目光掃過,看見人群后方那個頭發遮眼的青年。
“幸也,第一次任務還適應嗎”
沉默縮在人群后的秋庭幸也沒想到會被人叫出名字。抬起頭,看見月城林對他露出了一個微笑,嚇了一跳,往后退了一步。
月城林
我有這么可怕嗎
“別緊張,”月城林哭笑不得,“我看過你的入職資料,只是這兩天比較忙,今天才終于見面了。”
“哦,好我也很仰慕您啊,不是,我是說敬佩”秋庭幸也磕磕絆絆道。
是個不擅長社交的孩子啊。月城林彎起眼睛,輕輕笑了“幸也是剛畢業的學生吧”
“是,是的”
“我剛入職警視廳的時候也是這么大,現在想想,也很懷念啊。”月城林的聲音是出乎秋庭幸也意料之外的溫柔,“幸也家在哪個方向順路一起回去吧我開車。”
秋庭幸也愣了愣。
他還沒有買車,剛剛他確實正在思考這么晚如何回家的問題。
對方看出來了嗎
秋庭幸也有點緊張“可,太麻煩了”
云居打斷他們“行了行了,沒什么麻煩的。你們兩個都給我坐到車后座去。說到底,最后還不是我開車送你們兩個人”
月城林“我能”
秋庭幸也“不用”
“都聽話。”云居不由分說把兩個人都塞進車里。
秋庭幸也只好有些局促地坐端正,下一秒,他就震驚地看到,剛才鎮定淡漠、燁然若神的月城管理官,表情懨懨地摸出口罩戴上,頭發絲都無精打采地垂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