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發青年溫聲問道“請問這是什么藥”
“是”護士看了一眼藥瓶上的標簽,忽然覺得有些奇怪。
標簽的式樣和她們醫院的似乎不太一樣。
護士有些困惑,她剛才拿藥的時候大致看過,但是沒有留意到標簽式樣這個細節。她們醫院什么時候更換標簽了嗎
正在此時,門口傳來一陣猛烈的敲門聲,還有一個焦急的男聲“你拿錯藥了”
護士一愣,慌張地向月城林鞠了一躬,匆匆拿著藥瓶去進行確認。走到門口,她還嘀咕了一句“是誰在說話人呢”
月城林溫和的表情漸漸冷淡下來。
門口的聲音也有些耳熟啊。
他給松田陣平發了一條短信,然后閉上眼睛,似乎睡著了。
過了幾分鐘,門口重新傳來一個輕輕的腳步聲。對方似乎很猶豫,最后在病房門口停下,沒有再往前,只是隔著一段距離,靜靜看著。
半分鐘后,對方察覺到了什么,轉身快步離開。
月城林重新睜開眼,從床上坐起來。幾分鐘后,松田陣平黑著臉走進門,手里提著一個裝著玻璃碎片的密封袋。
“報告寫完了”月城林揶揄道。
“寫什么報告。”松田陣平沒好氣道,“你又不是猜不到,這種時候怎么可能真的讓你一個人在這里人沒追上,藥瓶被路人意外撞碎了,我去的時候只找到了碎片,回去試著檢驗一下殘留的藥物吧。”
“沒追上是正常的,對方肯定做好了準備。”月城林接過密封袋。
剛才他發短信,就是讓松田陣平把藥瓶帶過來。
“但是我看到了他的背影。”松田陣平嚴肅道,“衣服打扮,都和監控畫面上的第一個人一樣,看不清臉。這個人倒是奇怪”
先是送意義不明的信件,又在月城林門口站了半天,但似乎沒有想要傷害月城林的意思。
“而且他提醒了護士藥物有問題,”月城林若有所思,“他是想要幫我”
如果來者是友非敵的話,那神秘信件也就是一封善意的提示,而非恐嚇了。
但是這個“善意的幫助”,到底是真心,還是做戲呢
月城林重新打開監控錄像,再看了一遍。
先后出現在他家門口的兩個人,都看不清臉。
“能讓我們都覺得熟悉,應該是我們都見過的人。”月城林摸了摸下巴。
警視廳的人嗎或者以前的同學
他和松田陣平共同認識的人其實不少,但是會在這個時候鬼鬼祟祟、神出鬼沒,態度又如此奇怪的人,并不多。
而且漫畫開篇第一天就迫不及待出現,月城林很難不把他和參賽者聯系起來。
他見過的參賽者,也就那么幾個。
月城林又看了一遍,忽然微微瞇起眼睛。
有極快的一秒,這個人似乎不經意間,往第二備用攝像頭的方向看了一眼。
這個人猜到這里有攝像頭,但是沒有去處理,而且貌似無意地往那里看了一眼為什么
雖然帶著眼鏡口罩,但是畢竟還沒有全部遮擋,正臉面對攝像頭的話,不怕暴露一部分容貌特征嗎
總不會是故意想讓人看出來他是誰吧
畢竟這個人他自己也不會料到,第二備用攝像頭的電源被后面的人斷掉了。
月城林嘴角一抽,這個舉動,這個身形,再加上剛剛門口那個熟悉的聲音,該不會是
月城林把自己塵封的記憶翻出來,勉強回憶了一會兒,才把七年前那個人的身影,和畫面上的人對應起來。
青木
啊不是,記錯了,是青森向木。他在警校時期的同學。
時過境遷,他印象真有點淡了。
不過看看松田陣平還在回憶好吧,松田陣平更是忘的差不多了,能有點“感覺挺熟悉”的印象就已經很不容易了。
會是青森向木嗎雖然不能完全篤定,但可能性很大。
假如對方真的是青森向木,那他現在應該怎么做
月城林沒有說話,露出了一絲懷念悲傷的神色。
畢竟在他的認知中,青森向木應該是已經死亡的狀態。
他可以懷念,可以回憶,可以在看到相似的人之后想起故人并且心如刀割,但是怎么能一眼就確定對方的身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