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自己做出的事,秋庭幸也原本已經漸漸放松下來的精神再次緊繃起來。
房間里布置的很溫馨,對面的黑發青年眉眼柔和,窗外吹進來風的溫度也剛剛好,明明是個溫暖閑適的午后,但秋庭幸也卻覺得有點冷。
不是身上冷,而是心里泛出的寒意。
也許是他的動作有些僵硬,月城林疑惑地看向他“幸也”
“沒,沒什么,”秋庭幸也回過神來,不自覺地捏緊手里的茶杯,“我就是在想您最近還好嗎”
“嗯”月城林眨眨眼,“放心吧,沒事的,我只是休假而已。”
只是休假而已。輕描淡寫的幾個字,輕易略過了背后的那些壓力、斗爭和不公。
原來世界上總有一種人,可以詮釋霽月光風這個詞語。在對方溫和的目光里,秋庭幸也卻越發感到一種自慚形穢的愧疚。
他在做什么啊
他在毀掉一個本可以很耀眼的人。
秋庭幸也實在待不下去了。他慌張起身,不敢再去看月城林的眼睛“打、打擾了,多謝款待,我先離開了”
“這就要走了”月城林一愣。
秋庭幸也直接一個鞠躬,轉身離開的姿勢,頗有點落荒而逃的滋味。
月城林看著匆匆離去的秋庭幸也,有些發愣。
“走的好快,”月城林哭笑不得,“我有這么可怕嗎感覺是個容易害羞的孩子啊。”
系統你怎么看這個人
月城林略做沉思,猶豫著說道“不好說。”
特對部作為一個性質特殊的部門,有比較嚴格的保密要求,會對每一個進來的新人進行審查。
秋庭幸也的資料是沒有問題的。
不過這孩子看起來陰郁沉默,頗有一種不像好人的氣質。云居把對方帶在身邊,一是培養,二是觀察。
如果秋庭幸也有問題的話,可以及時發現;如果沒有問題、僅僅是性格過于內向的話,云居也可以幫助對方盡快適應環境。
“云居現在傾向于幸也沒問題。”月城林想到云居給自己發的短信,“那天出任務的時候,云居有意試探,結果發現這孩子是真的很生澀,沒什么經驗。”
說的是那天云居讓秋庭幸也打前鋒,結果差點讓目標跑掉的事。
“而且今天接觸之后,感覺他確實還是個孩子,不擅長言辭,雖然對人有戒心,但其實很容易被打動。這樣的性格,又毫無經驗,不適合成為臥底的。”
系統是啊,吃了一頓飯,連自己是單親家庭、媽媽身體不好這種事都告訴你了。看你的眼神都發亮。
而秋庭幸也這個可憐孩子,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在月城林溫和的態度里,不知不覺交代的太多了。
“不不,這些都是資料里能查到的,”月城林笑笑,“他是個敏感的人,真正的秘密是不會輕易說出口的。”
秋庭幸也有不愿意說的、很重的心事。
還有一分奇怪的愧疚。
為什么呢他要做什么于心不安的事嗎
“還是再觀察一下吧。這個孩子的態度稍微有些奇怪不過他的性格挺可愛的,希望只是我想多了。”
“云居還和我說,想辦法多給幸也融入大家的機會嗯,讓我也想想。”
一邊和系統聊天,月城林一邊把秋庭幸也帶來的一堆禮物拿出來。
第一件翻出來的是一盒巧克力餅干。
“云居把他的零食給我塞過來了吧。”月城林扯了扯嘴角。
月城林把禮物一件件拆開。他背對著煙霧報警器內的監控攝像頭而坐,形成了一個死角,避免監控另一端的人看清他的動作。
有一個禮物是很可愛的三花貓小擺件。
“這個是幸也送的禮物啊很可愛,可以擺在書桌上。”
月城林一邊想著,拿起來以后,卻覺得重量不對。
雖然是很輕微的不同,但是月城林很擅長分辨細微的觸感。
比陶瓷材料應有的重量稍微輕了一點點,而且手感有些奇怪,重心靠上,有點“頭重腳輕”。
這個擺件帶有底座,按理說重心應該靠下。
除非,這個底座是中空的。
月城林瞇了一下眼睛,把擺件翻過來,看了一會兒,發現底座和三花貓的連接處有一道很不明顯的接縫。
底座是可以拆卸的。
月城林微微用力,果然,底座可以拆下來,露出里面一個很小的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