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隊吧。不好意思,有紙巾嗎”男人問道。
“紙巾在座位旁邊,自己拿吧等等,多少半個隊”司機一驚,“是刑事部的刑警嗎”
男子抽出紙巾,仔細地擦手。
車子開到有路燈的路段,司機瞥了一眼,發現對方在擦指縫間的血。
與此同時,男子平靜地回答了司機的問題“應該是特對部的行動組。”
司機
你知道自己在說什么嗎
特對部的行動組是出了名的訓練有素,非常難纏,不是一般警察可以比的。
司機頓時覺得自己壓力好大。
身邊的男人倒是比較冷靜。擦完手,還禮貌道歉“剛才進來的時候,手上的血應該不小心把你的車門弄臟了,抱歉。”
車輛拐入一條沒有路燈的小道,四周再次暗下來,使蘇格蘭漂亮的藍色眼睛顯得有些暗沉。
司機看著染血的紙巾“沒事。”
他哪里敢說有事。
雖然這個男人脾氣看起來很平和,在組織里,蘇格蘭的名聲也確實比波本要好得多,但是沒誰真的會把他當做一個老好人
一個身后墜著一堆警察、自己帶著一手的血,還能一邊擦血、一邊和你禮貌談論起車子問題的人,誰會覺得他是個普通人啊
組織里怎么可能有老好人。
只有瘋子和隱性的瘋子。
司機腹誹了一句,猛地一打方向盤,車子漂移過彎,把身后追著的警察甩掉了一段路。
“再快點。”蘇格蘭提議,“不用擔心我暈車,我經常坐波本的車。”
司機把油門踩到底,心說波本的車是有多可怕。
車速提升到最高,路邊的景物呼嘯著向后退去。蘇格蘭看向窗外,片刻之后,忽然皺眉“糟了,拐彎。”
司機一愣“拐彎可是前面這條路最好走,方便我們甩開警察”
“警察想不到這點嗎他們計算好的,”蘇格蘭目光微沉,“特對部行動組經常和極道人員打交道,很擅長車輛截停,現在一定有警察已經在前面那條路等著了。立刻拐彎”
蘇格蘭調整好兜帽和口罩,遮住自己的臉。然后打開琴包,拿出狙擊槍以備不時之需。
說實話,他有點頭疼。
這些年,他一直避免和特對部直接對上,但是關于特對部第四課的傳聞一直都有聽說。
如果他沒有記錯,特對部尤其擅長類似事件指揮的人正是
“來不及了,”司機聲音微變,“前面”
在前方璀璨的燈光下,一輛雷薩克斯已經靜靜等在了路口。
車窗降下,琥珀色眼瞳的青年望向他們的方向,單手握著方向盤,另一只手冷靜地舉起槍,朝向窗外,手指輕輕搭在扳機上。
特對部,月城林。
司機的冷汗一瞬間往外冒。
對方要射輪胎嗎現在可是高速行駛,爆胎后車輛側翻的撞擊力可不是說著玩的。
司機一咬牙,往旁邊一打方向盤,試圖加速繞過去。
月城林扣下扳機。
嘭的一聲,子彈擦過輪胎邊緣,擊中地面。
兩輛車擦肩而過的那一秒,蘇格蘭低下頭,讓兜帽擋住他的臉。只用一點點余光,在極短的一剎那,掃過對方那闊別已久的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