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人機冒著黑煙,火花斷斷續續地迸射出來。
真的挺想嘆氣的。
都說了無人機挺貴,扛不住狙擊,壞了還要重新打申請批經費購買
為部門財務操碎了心的月城警視幽幽地想著。
此時,又是一絲尖銳的破風聲。
月城林似有所感的抬起頭,只見一枚子彈劃破夜色,命中了第二架無人機。一瞬間火花炸開,映亮了一小片夜空,絢麗的如同煙花。
又一架無人機墜落陣亡。
好準的槍法,好快的子彈。
月城林看的很仔細,那架無人機已經回撤,而且這附近地形建筑對視野的遮蔽很厲害,在這種情況下能準確命中,說明對方確實是一個很厲害的狙擊手。
根據子彈來向推斷,開槍的不會是此刻正被他堵在建筑內部的蘇格蘭。
那現在出現在這里的狙擊手,多半是原作中蘇格蘭事件的另一名參與者。
月城林抬起頭,隔著茫茫夜色,看向林立的高樓之間。
萊伊,赤井秀一。
月城林收回目光。他從樓上翻下來時的站位是經過考慮的,這個地方位于兩棟建筑的夾縫之間,很狹窄,視野受限,不像騰空的無人機
那樣容易被擊中。
而且通過剛剛這兩槍,月城林也已經判斷出子彈來向,推斷出了狙擊手的大概位置。這個位置角度,對方是不能命中自己的。
這時,蘇格蘭的聲音從建筑里傳來“真遺憾啊,月城警視,如果你再往前走一點的話,炸掉的就不是無人機了。”
蘇格蘭的聲音其實溫和好聽,如果不是此情此景,誰都會覺得他是一個脾氣平和的人。但是這種讓人心生好感的聲音,卻與話語的內容形成了巨大的反差,流露出內里漫不經心的冷漠。
表面上看起來是這樣,當然實際上,月城林知道蘇格蘭真的是在擔心他。
“狙擊手是你的同伙”月城林冷聲道,“你應該知道,附近已經被警方包圍了。就算我沒殺掉你,你也走不出這個區域。”
“但是現在這個角落里,只有我們。”蘇格蘭說道,“讓我想想如果能劫持月城警官的話,用你來威脅那些警察,他們應該會放行吧”
月城林挑了一下眉“你可以試試。”如果要演的話,我可以配合。
蘇格蘭嘆道“以月城警視的能力,我怕自己反而被逮捕了。”
他頓了一下,又輕笑了一聲“你現在和我說這些話,是想要拖到其他警察來嗎”
因為樓梯出口被月城林堵住,蘇格蘭重新往上走。
蘇格蘭的身影出現在二樓通風窗。
一上一下,在城市夜色燈光之中,兩人隔窗對望。
蘇格蘭已經重新帶上了兜帽和口罩,只露出那雙漂亮的藍色眼睛。燈光勾勒出蘇格蘭的側影,他的身后是黑暗,朝向的是光明。
這一剎那,月城林想到,遲早有一天,景光可以站在光明之下,得到他應得的榮耀。
我會是他的后背,他的退路。
只要我在,他可以不必擔憂來自警視廳的背叛和爾虞我詐;不必擔憂被放棄和無意義的犧牲。
諸伏景光是對準黑暗的槍,只需要向前。
還有零,此刻尚且陌生的赤井秀一,以及其他的同期們。
只要我在,就會保護所有人;會記得每一個人的光輝和付出;讓英雄得到榮耀,讓亡者得到安息。
這一次,下一次;現在,未來。
月城林笑了一下。
風吹著月城林的發絲,他琥珀金色的眼眸在夜色下依舊耀眼的攝人心魄。風又揚起他的黑色風衣,猶如翻涌的墨浪。
月城林在看蘇格蘭,蘇格蘭也在看月城林。
這一剎那,諸伏景光想到,遲早有一天,組織傾覆,月城不必再涉險,不必站在槍口之下。他們討論的可以是旅游和美食,而非殺戮與鮮血。
在十分之一秒的對視之后,雙方猛地舉槍,同時扣下扳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