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城林歪了一下頭“不是樣貌,是他那種令人討厭的感覺,讓我覺得似曾相識。我以前和你說過吧格蘭威特給我的感覺,是和其他人不一樣的,有一種不舒服的惡意。”
“再說這個世界我又沒有得罪過他,他卻這么針對我,那只能是上輩子的恩怨。”月城林瞇了一下眼睛。
“后來,格蘭威特試圖通過你和漫畫向我施加壓力的時候,我就差不多可以確認我的猜測了。”
系統一愣。
系統通過我和漫畫向你施加壓力
月城林對系統說道“我在警視廳被審查的那段時間,曾就對你說過,不要被格蘭威特影響。”
系統作為旁觀者,知道每個人的計劃,對月城林的安排也有信心。但是中途還是因為格蘭威特的操作,忍不住有過短暫的憂慮。
“他就是在搞心態,我猜他一定會故意找你聊天,說一些非常討厭的話。”月城林淡淡說道,“他想要通過你,來影響我。”
按照規定,系統不能向參賽者透露其他競爭對手的信息。所以,就算系統知道了格蘭威特的計劃,也不能說出口,只能自己替月城林擔憂。而這種擔憂,也會不自覺地流露出來,增加月城林的心理壓力格蘭威特是這樣想的。
“其實分析明白格蘭威特的心理,他的舉動還是不難推測的。”
系統
系統回憶了一下它和格蘭威特的交流,發現好像確實如此。
以前格蘭威特也不會經常和它聊天,但是今夜,格蘭威特經常有意無意地找它說話。
但是真正的計劃,格蘭威特卻又小心地瞞著它,比如說揭發蘇格蘭這件事,直到最后一刻,格蘭威特才讓它知道。
系統我現在覺得格蘭威特輸的不冤。
無論從哪一個方面來看,格蘭威特都沒有真正算計到月城林。
格蘭威特覺得自己掌握了月城林的秘密,因此輕視了對方,入局而不自知。
但是月城林從決定對格蘭威特出手的那一刻,就沒打算放過格蘭威特。他從始至終都保持冷靜,看著格蘭威特如他的計劃那樣,越陷越深。
“我只是比他想的更多。”月城林說道,“他知道我的身份也好,不知道也罷,我都想過該怎么應對。”
提
前做過的一版、二版、三版計劃可不只是說說而已。甚至連假如任務徹底失敗,該怎么挽回的備用預案月城林也思考過。
月城林俯身,看向格蘭威特。
其實格蘭威特是挺聰明的一個人。他謹慎且多疑,連系統也不信任。他一定試探過系統,并且從系統的反應中,推斷出月城林和系統的關系不錯,所以把系統也納入了提防和算計的范疇。
漫畫同樣是他們交鋒的戰場,是互相誤導對方、影響對方的工具。
在月城林被警視廳審查的時候,格蘭威特故意去找蘇格蘭見面,也是存著一種惡意的心態。他知道月城林能看到漫畫,所以就要讓月城林眼睜睜看著朋友漸行漸遠,卻無法阻止。
月城林也在通過漫畫,展現自己的無助,引導著格蘭威特放下警惕心。
在尚且不太明亮的熹微晨光里,月城林看著格蘭威特,格蘭威特也在看月城林,兩人視線交錯。
月城林表情淡漠,格蘭威特眼神陰沉。月城林踩在他胸口的腳用了力,格蘭威特無法動彈,只能因疼痛和呼吸不暢而發出粗重的喘息。
月城林隨身沒有帶手銬,要不然已經把人拷上了。
月城林一向脾氣很好,但是他真的討厭一個人時,也可以很冷漠。
不論是毒品交易、違禁藥品走私;還是打算殺死蘇格蘭;以及試圖對云居動手格蘭威特的每一個舉動,都踩破了月城林的底線。
但是做出了這些事的格蘭威特,卻并沒有悔過之心。
也是,他當然不會悔過,月城林想。被格蘭威特殺死的人,是真的死了;但是死亡對格蘭威特而言,卻只是退出一場游戲而已。
穿越者們總有退路。
月城林冷冷地看著格蘭威特,槍口對準他的心臟,手指輕輕搭在扳機上。
格蘭威特只能狼狽地仰頭,才能看清面前那個居高臨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