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城林記得卷宗有記載,盜竊犯偷走了五十萬現金、一些金銀珠寶,還有一個值錢的花瓶。
“花瓶”盜竊犯微妙地愣了一下,很快反應過來,冷笑了一聲,“沒什么難的,一個花瓶而已。”
目暮十三也冷哼了一聲“偷盜也不必如此洋洋自得。”
盜竊犯沒有說話,但是看他的表情,明顯沒有什么懊悔之色。
“問完了嗎”盜竊犯說道,“我要先走了。”
“請您再等等吧。”月城林淡淡說道,“這一次的調查還沒有結束呢。還請配合一下,麻煩了。”
盜竊犯有點煩躁,走到了旁邊。
月城林看著他的身影,忽然問道“那個當年被他偷走的花瓶,后來有追回嗎”
目暮十三搖搖頭“現金被他花了,花瓶已經賣掉了,然后又賭博把這些錢都輸光了。最后只追回了個別的珠寶。”
月城林沉默了一下,然后看向面前木下昭夫的舊宅,說道“進去看看吧。”
木下昭夫的住宅已經顯得有些破敗了。
打開屋門,有些陰冷的空氣混合著灰塵撲面而來。潮濕霉味讓月城林輕輕咳嗽了兩聲。
可以看得出來,這個舊宅已經很久沒有人打理過。也許這個地方帶給了木下昭夫太多痛苦,后來他也不肯再回到這里。
在木下昭夫準備安裝炸彈的前幾個月,他寧愿一個人租住在陌生的、雜亂的舊公寓里,也不肯回到這個傷心之地。
柜子上還擺放著一個褪色的木制相框,相框里是泛黃的照片,一家三口笑得很燦爛。男人身材高大,很有精神;女人拉著孩子的手,笑得甜蜜。小孩子模樣很可愛,瘦瘦小小的,臉上的表情顯得很高興。
這本該是平凡而幸福的一家人,互相愛護,互相扶持,父母慢慢老去,孩子慢慢長大,度過和其他人沒什么不同的一生。
然而突然起來的變故毀掉了這個溫馨的家庭。孩子不見了,母親憂愁病死,只剩下一個孤單的父親,沉默著瘋狂。
幾位警察心情有些復雜,都沉默了一會兒,繼續往里走。
“木下昭夫的家庭情況在當時還是比較殷實的,那時候他沒有失業,工作前途也不錯。”
目暮警官說著,拿出了一些照片,遞給月城林。
十五年前失蹤案剛發生時,警察勘察現場時拍下了不少照片。目暮警官拿出來的這一疊,就是這座木下舊宅的照片。
月城林翻看了一遍這組照片。這些照片被拍下時,這個家庭剛剛遭逢巨變,還沒有徹底變成如今破敗的樣子。照片里的家具一塵不染,屋里各處放置著不少精巧的擺件、花草,能看出這戶人家的主人很有生活的情調。
柯南踮起腳,有點好奇地想要看照片。
月城林把照片遞給了柯南,對他眨眨眼,感慨道“變化真大,不是么。”
柯南舉起照片,把照片上曾經的景象,和眼前的景象進行對照。
很多東西都缺少了,殘破了,落灰了。
柯南一張張照片的對應,最后走到一樓客廳的窗邊。
照片上的窗戶干凈而透亮,陽光灑進來,讓色調顯得很溫暖。
柯南放下照片,看了一眼眼前的景象。今天也是一個晴天,陽光依舊從窗外透進來,卻只照出空氣中飛舞的浮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