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很快他的笑容也收斂了,有些疑惑道“不過,確實有些擺件看起來更值錢。”
與照片中其他精致的擺件比起來,花瓶倒顯得不是那么起眼了。而且不得不說,沒有一定眼界和審美情趣的人,很難一眼看出這個花瓶的價值。
那個盜竊犯小警察想到剛才見到的那個暴躁的人,實在不像是有什么審美水平照片里能看到,客廳還有個金色的擺件呢,雖然不一定是真金,但至少看起來比花瓶更值錢的樣子。
為什么盜竊犯不選擇其他看起來更值錢的東西,偏偏偷走了那個花瓶呢難不成他還是個有藝術鑒賞力的人
“這個盜竊犯是個慣偷,”目暮十三說道,“這種慣偷一般來說行動很有經驗,都會選擇偷那些輕便、便攜、好出手的東西。擺件這類物品,一是比較大,不好攜帶逃跑;二是比較獨特的藝術品不好出手,需要專門的門路,而且容易被警察查到。因此不會是慣偷們的第一選擇。”
所以盜竊犯沒有偷那些擺件也很正常,他可能更青睞于現金、珠寶這些小東西。
“但是這樣一來,更難以解釋,為什么他偏偏要帶走一個花瓶了。”月城林說道,“既不方便攜帶,又不方便銷贓。”
目暮十三也皺起眉,半晌說道“也許是他走到窗戶邊打算離開的時候,看見了柜子上的花瓶,順手帶走最后一件”
月城林搖搖頭,輕輕笑了笑“您忘了,盜竊犯剛剛說過,聽到門鈴聲響起時,他帶著花瓶躲在衣柜里。”
“如果盜竊犯已經走到了窗戶邊,抱起花瓶,打算離開,在他聽到門鈴聲時,第一反應怎么可能是躲到衣柜里”月城林說道,“明明直接跳窗逃跑對他是更好的選擇。”
想要躲到衣柜里,首先要跑到二樓臥室去,明明可以直接跳窗逃跑,這個盜竊犯何苦繞這么大一個圈子。
目暮十三嘆了口氣“是這樣的。”
目暮十三停頓了一下,又看向月城林“所以,你剛才問盜竊犯那句話,是故意問的”
時間過去太久,曾經說過的話、到過的地方在記憶中都會模糊。更何況那個盜竊犯可能根本沒有仔細想過,什么情況下他會帶著花瓶鉆進衣柜的問題因此在月城林有技巧地問他“抱著花瓶躲在衣柜會不會很難受”的時候,盜竊犯根本沒有反應過來,只是下意識地順著月城林的話說了下去。
其實抱著花瓶進柜子難不難受不是重點,重點是,他根本不應該抱著花瓶進柜子。
月城林淡定地否認“沒有,只是當時正巧有點好奇,就多問了一句。”
看著月城林一臉的鎮定,其他幾人
我應該信嗎
“所以,現在已知花瓶是一個疑點。”月城林若有所思道。
盜竊犯所說的躲衣柜很可能是假話,花瓶也另有隱情。他自己都沒辦法把這段謊話編圓。
柯南拉了一下月城林的手,月城林低頭,也朝他眨了眨眼睛。
他們都知道,疑點當然并不止這一個。
“我們再去詢問他一遍”目暮十三正要安排,月城林表示不急。
“不急著去問他,”月城林說道,“還有其他人沒有詢問呢。當年居住在這條街的鄰居,還有依舊在這里的嗎”
當年距離失蹤現場最近的鄰居,是住在木下家與老人家之間的一戶人家。
月城林等人出示了證件以后,居住在這棟建筑里的一對夫妻把警察們迎進了屋。
能看出來,這對夫妻很喜歡孩子,女主人還特意對跟在后面的柯南笑了笑。
“我知道你們的來意,有什么我們知道的,一定不會隱瞞。其實這些年,我們也一直挺關注這件事的。”這對夫妻感嘆道,“尤其是后來我們自己也有了孩子,更能理解失去孩子的痛苦。”
月城林留意到,房間的墻上掛著不少水彩筆、蠟筆、鉛筆勾勒出來的畫作,筆觸看起來有些稚嫩,但是頗有靈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