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教令院中學習的日子雖然枯燥,回望時卻發現時間過得極快。恍惚眨眼間,我在教令院已經待了有小半年。
剛入學時因為要學習必修課,所以論文選題交上去之后導師并不會追,但是現如今入學的必修課程已經接近尾聲了,我的導師問我論文完成得怎么樣。
我要怎么委婉的告訴他我在擺爛,論文到現在還沒有動筆這件事呢。
最后幫我解圍的是我的男朋友。
卡維是來交論文初稿的。
帶他的那位導師辦公室離這里不算遠,他從導師辦公室推門出來時一眼就看到幾日不見的女朋友。所以幫忙解圍也就變成了順理成章的事情。
逃過一劫真不容易。
長廊上沒什么人,卡維手里不知道正拿著什么,趁我不注意開始走神。我想了想,嘗試找話題和他聊“你的論文寫得怎么樣了”
他聞言回神,伸手晃了晃手里的文件“已經寫好了。”
我沒忍住,一只手停留在前額處,嘗試遮住眼睛。
可惡啊,這也太卷了。直接卷死我這種擺爛的咸魚。
“你也要快點啊。”
右肩處傳來異樣的感覺,我扭頭正看到右肩上搭著一只手。
卡維右手攏著我的肩膀,帶著我一同朝前走“導師剛才和我商量游學的事情,我想等著你,和你一起。”
我抬頭,看著他認真的眼睛一時不知道要作何反應。
畢竟我到現在一直還沒有考慮過游學的事情。
而且我不喜歡等待這個詞,那是極為消磨感情的存在。
“過幾日吧。”于是我回應他“我的論文初稿應該過幾日就能寫完。”
總歸不是第一次寫了,趕一趕應該不難。
應該
我的男朋友這么努力,總不能讓他一直留在原地等我。那樣無論是對他還是對我,都是極為不負責的。
普帕斯咖啡館是個不錯的地方。
白日里天光透過玻璃照進來,打在不遠處的地方,只看著就覺得暖洋洋的。教令院有不少學生與風紀官閑暇時會來這里喝一杯咖啡。
我和卡維都有事要做,我要趕論文,他要畫圖紙,于是就選了說書人聲音傳不到的僻靜角落坐下,然后點上兩杯帕蒂莎蘭布丁。這樣對坐很快將一整天的時間消磨過去。
等到窗外的色調變的昏黃,卡維才從堆了不少的圖紙中抬起頭,目光掃過對面正安靜寫論文的人。他默不作聲將鋪了半面桌子的圖紙整理干凈,然后將放在桌面將近半天時間的杯子端到身前放著,嘗了一口帕蒂莎蘭布丁,口腔里整個都是甜膩的味道。于是青年放下勺子,撐起臉看著的女朋友開始發呆。
我聽到了對面的動靜,但是論文正寫到關鍵的地方,就怕岔開思路所以沒抬頭看卡維。那動靜不算大,沒幾分鐘就停了,對我的影響不算大,只不過他動作停了沒多久我就感受到對面投來的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