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維又在捏我的臉,于是我蠢蠢欲動的手也放在了他的臉上“你也是。”
“低頭。”
雖然他眼里乘著明晃晃的不解,但這不影響卡維乖乖將頭低下。
我當然沒有親他,而是將一早就準備好的禮物掛在他脖子上。
他伸手將那東西勾起來,然后問“這是稻妻的東西”
“對,這個叫御守。”我把被他捏著的御守妥帖撫平,塞到他衣服下面“這樣才能保證這個御守不離你身,它會替我保護你。”
我再次囑咐他“卡維。我知道研究對你很重要,但你一定要記得保護好自己。”
大貓又蹭上來,還將我的頭發揉成一團亂“我現在有神之眼,自保能力還是有的。倒是你,一定要保證自己安全,知道嗎”
新的游學,新的目標,新的經歷。
上次游學去了沙漠,所以我這次把目標定在了雨林地區。
在距離雨林與大赤沙海交界處的荼訶之座不遠處有一處遺跡,名為有頂塔,那里是我這次游學所要研究的地方。
赤王陵下的蜃景祭場與有頂塔同屬赤王遺跡,至少對我的研究方向而言,這個地方很適合深入研究學習。
與遠近聞名的赤王陵不同,有頂塔靠近天水叢林,地貌頗為獨特,周圍除了鍍金旅團少見人形,這樣正巧方便了我。
畢竟我是個秘密很多的人。
只要沒人看到沒有神之眼的我能暴揍鍍金旅團,那我就還是個普通人。
至于鍍金旅團出去宣傳被柔弱的學者端了老窩他們大概率是丟不起這個人的,而且說出去誰會信
有頂塔我一鉆就是半年。
我沒有經歷過被烈日權威所統轄的舊日,道聽途說得到的消息卻不少,那位追逐著美夢悍然赴死的舊王是何模樣,這座塔里只能稍微找到蛛絲馬跡。
但蛛絲馬跡已經夠用了。
須彌城依舊一成不變,數百年來,這里的學者來來往往,沒有人能改變這座城市。
我會來的比卡維早,他給我寄的信有十來封,估計是送信的人找不到我,就把信送來了教令院。不知道我寫的信有沒有送到他手里。
將這些信全都收起來,我打算全部帶回家再看。
新的論文已經交給導師,剩下的時間都可以交給自己來支配。
十幾封信的內容其實并不算多,很快就被讀完。寫信的時間從我剛離開教令院沒多久開始,直至三個月前戛然而止。
三個月前。那時候一定發生了什么。
而我當時還在有頂塔,對卡維當時的情況一無所知。
真讓人頭疼。
至少、我是說至少,我得找到個消息靈通的人告訴我月女城三個月前出了什么變故。
將手里已經被捏出褶皺的信紙放下,我抬頭看窗外已經稍黑的天色。
這個時間往往是酒館消息流通最快的時候。
蘭巴德酒館已經點上了燈。
消息靈通的人往往都坐在外間,爐子上點著碳,從旁邊經過時難免沾著煙氣,我環顧四周,找了個視野不錯的位置。
只是剛坐下,肩頭就被人輕拍。
剛剛我身后的陰影里沒有燈,應該是倚著欄桿獨自欣賞夜色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