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廷川回到律所,才知道陳遇不是一個人來的,另一位染著金色頭發的大約是他一起合作開酒吧的朋友。
陳遇他們要弄的合同非常簡單,小梅問了一下他們的需求,喊住一個實習律師“小蔣,陳老板要轉讓股權,你給他們擬個合同。”
孟廷川到的時候小蔣已經找好模板在跟他們敲細節了。小蔣看見他,主動打招呼“孟ar。”
孟廷川點頭,看了一眼陳遇,對他說“我來吧。”
小蔣覺得有點怪,所里主要接涉外業務,這種瑣碎簡單的事一般都是交給實習生處理的,最多執業律師再看一眼過目,孟ar竟然主動攬過去了
陳遇也很意外,昨晚的溝通他是真沒看出來孟廷川有要幫忙的意思。
孟廷川走在前面帶他們進自己辦公室,寧千金瘋狂沖陳遇擠眼,他不說話陳遇也知道他什么意思,大概是在說什么時候認識的
陳遇沒理,寧千金顯然比他預想得更加奔放,壓低了嗓子說“天菜啊。”
陳遇“”
孟ar和小實習生到底還是有一點區別,他擬合同并不需要參照模板,只是問了他們一些信息。
期間阿奇來送咖啡,知道老板在這,給他們也各自捎了一杯。
陳遇看見孟廷川喝的是拿鐵,有點意外,莫非孟律師從前只喝意式濃縮是因為沒喝過別的,現在這是,愛上拿鐵了
孟廷川不知道是知覺敏銳還是一直在注意這邊,陳遇一看他,他就察覺到了,抬頭看過來“怎么”
陳遇搖頭,看他停手“好了嗎”
“差不多了。”
這一份合同擬下來,孟律師就把咖啡店的情況摸得七七八八了。
“股權轉讓價格,大多是根據三年營收綜合考慮發展前景確定,確定是這個價格了么”
“等等,”寧千金皺著眉粗略算了算,“這個價格是不是有點太低了”
陳遇報的價,因為聽起來不少,他就沒仔細算,這會兒被律師那么一點,他才意識到這價格有點不對。
“不低,”陳遇說,“當初算了我技術入股,這兩年我去酒吧不多。”
去年陳遇中耳炎需要修養,加上酒吧規模擴大,調酒師多了,并不那么依賴他,陳遇漸漸就去得少了,即便過去,也很少待過十二點。
寧千金才知道他打的這個主意,愣了一下,然后說“這算什么沒有你,當初這店都開不下去,你不知道咱們店里多少客人最早都是沖你來的嗎”
陳遇說“這是兩回事。”
寧千金狐疑“你不會是算著我存款給我送股份吧,不然怎么卡得那么好”
“不是,我”
“那就聽我的,價格再重新擬。”寧千金一錘定音,“同樣的錢,減到百分之二十,你留五,這樣以后我喊你來串場才開得了口。”
寧千金是了解陳遇的,他真正發力起來,陳遇很難招架,默認了他的話。
孟廷川把合同打印出來分別給他們過目,遞給寧千金的時候說“您可以再找信得過的人看看。”
這是孟廷川作為律師的工作習慣,合同需要雙方審核,不過他這話一說,相當于把自己放到了陳遇這一邊。
寧千金聽出來了,擺手說不用,簽完合同出去問陳遇“這個孟律師,你什么時候認識的”
他語氣有點曖昧“他是你最喜歡的那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