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約因為川是陰平調,陳遇喊起來總是有個拖長的尾音,聽起來有點軟。腰間的手掐得陳遇有點痛“再喊一聲。”
“廷川。”
“廷川,廷川”
陳遇不知道自己喊了多少聲,一切靜止,孟廷川下巴抵著他的肩,房間里只剩下兩個人的呼吸和心跳聲。
明明剛才享受服務的是孟律師,陳遇卻也像是跟他一同經歷了起落,到最后都沒有反應過來,呆了半晌才收回手,去摸自己的臉,被孟廷川半路攔下,笑他“也不嫌臟。”
孟廷川用干凈的手自己去摸他的臉,摸到一點微涼的液體,愣了一下“弄到臉上了”
“嗯。”陳遇剛才也沉浸,也沒有想到他會這么遠,角度又那么巧,沒什么防備。
“抱歉。”孟廷川道歉,陳遇搖搖頭,不是很在意,抽了張濕巾擦掉。
陳老板打完了夜工,第二天下午又久違地去了咖啡館,算上旅行的時間一共四天沒來,但對陳遇而言確實算久違。
小嵐夸張地說“老板你可算來啦,你再不來,我要忘了你長什么樣子了。”
“是嗎”陳遇笑笑,“那還記得紅包怎么收嗎”
小嵐立刻顧不上抒情了,拿出手機,還不忘提醒其他人“快點快點,老板要發紅包。”
“每個人都有。”陳遇沒有在群里發,拉出員工組私發的,“春日出游資金。”
這紅包比不上春節的旅行資金,但是夠吃頓好的,夠在景湖邊玩一天,小嵐眉開眼笑地說吉祥話“老板你真好,和孟律天長地久發大財啊。”
說完就催他快換工作服“快來拍視頻。”
陳遇不在幾天,小嵐失去了流量密碼,她嚴肅地說“沒有你,視頻人氣都降了,今天必須多拍幾個備用。”
場景小嵐已經提前規劃好,陳遇只需要聽嵐導演吩咐就行。萱萱負責拍攝,每次拍一段他都要看看回放,看著看著,忽然看了一眼陳遇,放下相機說稍等,往后面更衣室跑去。
小嵐正在擺弄從隔壁花店拿回來的干花,回頭看她一眼“干什么去這是”
陳遇笑了笑“挺好的,比剛來的時候活潑多了。”
小嵐自豪地說“那是,你也不看看誰帶的。”
“當然,主要還是老板人好。”小嵐夸完自己夸陳遇,她剛來的時候也沒比萱萱好多少,她們經歷有些相似,她家里還更加不依不饒,當年追到西府市天天在咖啡館鬧,最后是陳遇給了五萬塊錢把人打發走的。
萱萱拿著一個小瓷盒子從更衣室出來“現在蚊子多了,我去中醫館配的藥,治蚊子包很管用的,老板你試試。”
這天氣是開始有蚊子了,但陳遇暫時沒覺得哪里癢,看萱萱也不像是要把這小盒子送給他預防,而是拿來現用的。
還是小嵐先明白過來的,憋著笑提醒他“老板你,脖子,耳朵下面。”
陳遇抬手摸了摸“這里”
“不是,左邊的,對,后面一點。”
陳遇想起來了,好像是某只孟姓的人形大蚊子咬的,昨晚陳遇催他的時候。這個位置照鏡子看不見,如果不是今天拍視頻,正常社交狀態一般也看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