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幕01號角
當你談到「噩夢」的時候,你會想到什么
是光怪陸離的景色無限延長的回廊
沒有窗戶的房間,還是空曠無人的廢棄商城
白日清醒時無比熟悉的景色和事物被扭曲,地板中爬行著沉默的生物,黑暗中會有一雙眼睛面無表情地睜開。浴室中的水向上漫灌,在天花板上顯露出怪異而扭曲的光影。
不管你想到了什么,有一點可以確認,這是一場噩夢。
用另一種更為籠統的方式定義,夢境來自于已有的認知以及記憶所形成的事件及場景;而噩夢也由此滋生。
當然,無論從哪個角度來看,這都算不上是什么令人開心的體驗。
不過,或許有人將其稱之為一場沒有任何代價的冒險。不用有后顧之憂,逃開日復一日的生活,在一個陌生而熟悉的世界得到感官與心理上的刺激。
可是,你是否曾經想過
你本身,便身處于一個巨大的謊言中
又或者說
你眼中習以為常的這個世界,是否也只是一場夢境
20年月日,這是一個非常平常的下午。天空灰蒙蒙的,像是罩上了一層沾滿塵土的紗簾罩。剛剛被概率論和統計學輪番折磨過的曲月,此時正邁著疲憊的步伐跟舍友一起走在回寢室的路上。
似乎是注意到曲月有氣無力的樣子,舍友友好地撞了撞她“喂,你怎么了哎呀,不就是剛剛被boss點名上去做題沒做出來嗎誰沒被點過啊”
曲月“剛剛你口中的boss從我們身邊路過,還看了你一眼。”
舍友“”
曲月嘆了口氣,無精打采地看著霧蒙蒙的天空。太陽穴隱隱發痛,她的心底升起了幾分無緣無故的煩躁情緒。
不僅是高數
雖然高數確實讓人感到身心俱疲,但目前最重要的問題是
她最近一直都在做噩夢。
做夢本身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情,只不過是潛意識欲望的滿足,是白天對大腦皮層的刺激所凝聚、加工而成的影像罷了。她從小就常做噩夢,幾乎就沒停下來過,這對她來說甚至有些習以為常了。
只是最近這些夢越來越令人感到不安了。那些場景愈發清晰,甚至愈發熟悉那似乎就是她每天生活著的教學樓、食堂、寢室,卻又摻雜了太多本不該出現的東西。
在夢醒后,她不會再記得這些夢的具體細節,只能勉強窺見夢境碎片的一角;甚至就算是這一角,也會很快被忘記。
她當然嘗試過用日記試圖記錄下來那些碎片,但當她過了一天再去嘗試回憶這些碎片時,頭腦中便會升起一團強烈的矛盾與扭曲感。
如果只是噩夢也就罷了。只是
不知道是不是幻覺,這些天走在校園里的時候,那些本該只存在于夢中的異常似乎開始蔓延了
“嘿”
看見曲月被嚇得彈了起來,剛剛突然冒出來拍了一下她的肩膀的舍友站在寢室門前叉著腰哈哈大笑了起來。
另一個舍友則拿著鑰匙,一邊開著門,一邊向她們無奈地搖了搖頭“你們又在干啥呢”
曲月正要反駁,突然瞳孔一縮。
舍友的鑰匙已經放進鎖眼了一半;而那黯淡的金屬鎖眼中,竟然不知何時長出了一根血紅色的觸手。它看上去非常光滑,帶著初生的紅潤;細長的腕足從鎖眼鉆出,沿著鑰匙
曲月焦急地往前跑了兩步,一把搶過了舍友手中的鑰匙“鎖眼”
什么也沒發生。
無論再怎么仔細看,手中的鑰匙都那樣尋常。粗糙的切面,模糊的劃痕,略微冰涼的觸感不管怎么看,這都是一把再平常不過的鑰匙。
曲月有些僵硬地抬起頭“可是剛剛明明你們沒有看到嗎”
舍友站在門口,看向她眼神有些迷茫“看到什么啊”
曲月動了動嘴唇,最后什么也沒說出來,只是默默地把鑰匙遞給了舍友。舍友接過了鑰匙,一邊開著門,一邊有些擔心地看向她“曲月,你到底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