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在她的記憶中,自己的的確確是一名大學的學生。
「的的確確」
等等,自己為什么會對這種事情產生懷疑
越來越濃厚的不安盤踞在心中,曲月快速返回了寢室,把自己的日記本翻了出來,爬到床上面開始記錄已經發生過的事,或者是
原本認知中的「常識」。
這個空間是違背常識的。行走的這段時間,她的記憶甚至有些混亂了看著那些熟悉的標語,在某幾個瞬間,她似乎真的以為自己是一名高三學生,正在寢室樓里閑逛。
曲月不敢繼續往下想,只是盡力用最通俗易懂、清晰準確的話語把目前為止發生的一切記錄了下來。
寫好一切后,再次抬頭時電腦屏幕已經停止了閃爍。
但無論怎么嘗試點擊,會議界面都沒有任何的反應,只有左下角的一小塊屏幕瘋狂地跳躍著不斷刷新的數據,大量的亂碼和無意義的字符帶給了她一種奇怪的感覺
這仿佛是一場「戰爭」。
有人在與這個所謂的「游戲」抗爭嗎
就在這時,寢室中原本用于播放通知的喇叭中突然傳來了一陣刺耳的噪音,隨后一個冰冷平板的電子音響起
“早自習開始。即將進行人員查寢。”
查寢
強烈的緊張感和壓迫感瞬間堆在了曲月的身上,讓她感覺肩膀一沉。熟悉的不安再次爬上了心頭,而這一次帶來的恐懼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盛。
「預知」的反應這么激烈,曲月可以百分百確定,所謂的查寢的意思,99是「索命」
換言之,她絕對不能被發現。
查寢查寢
曲月下意識地輕輕咬著指甲,有些神經質地翻著日記本,在大腦中竭力搜尋著生還的方法。
如果是檢查有沒有人待在宿舍的話,除了不能直接被觀測到,拉上床簾也多半不可能躲過去。
那么
曲月看向舍友昨天剛剛扔掉一些東西騰出些空間的柜子,咬了咬牙,直接帶著日記本跳下了床,用自己最快的速度鉆了進去,把柜子從里側小心翼翼地合上。
如果「它」把這里稱為游戲,那么在恐怖游戲里躲在柜子里的規則,是不是也該遵守一下啊
在黑暗中,曲月有些自我安慰性質地想到。
五感似乎變得更加清晰了。她聽到了自己急促的呼吸聲,微微顫抖帶來的塑料袋抖動的聲音,以及
很沉重、很沉重的腳步的聲音。
與其說是腳步聲,不如說好像是什么東西在拖著重重的麻袋在地上拖行所發出的聲音。
曲月盡量蜷縮在柜子角落,用盡全力屏住了呼吸,甚至用手指用力地摳著掌心讓自己停止顫抖。
伴隨著腳步聲而來的,還有一個女人詭異的、模模糊糊的哼歌聲。曲月的心中忽然爆發出了一種無頭無尾的好奇,操縱著她向歌聲使用了「聆聽」
「從前的學校,有很多很多學生」
「不按時上早自習的學生,全部死掉了」
「不按時上早操的學生,全部死掉了」
「不認真上課的學生,全部死掉了」
「老師討厭的學生,全部死掉了」
「被討厭的學生,全部死掉了」
「忘記自己是誰的學生,全部死掉了」
「記得自己是誰的學生,全部死掉了」
「不遵守校規的學生很不乖,全部死掉了」
「乖乖遵守校規的學生」
等曲月反應過來自己似乎被什么操控了的時候,一切似乎都太晚了。沒有任何聲調的哼歌聲如同一柄利刃一般穿透了她的大腦,讓她整個人都開始痛苦地顫抖了起來。
她努力抑制住更大的動靜,但那歌聲仍然越來越近了。
歌聲戛然而止,而「它」也停在了這間寢室門前。
“讓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