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樓。
“你們是確實沒有找到,還是進入了錯誤的教室”
就在曲月的身體因為長時間的快速奔跑而有些支撐不住地岔氣時,雪雀鎮定而冰冷的聲音再度響起。
三樓。
“什么意思”曲月喘著氣,一邊努力地邁著腿一邊用力地搖著頭,“我們到了致遠樓的七樓,然后去了主任辦公室但是那里什么人都沒有,什么都聽不到。那里從來都沒有人過。”
“那么你的意思是,”雪雀的語氣聽不出一絲波動,“守則在欺騙我們”
四樓。
“想要討論這個問題,以后有的是時間。”胡桃停下了腳步,把曲月拉到了自己身后,笑瞇瞇地回過頭直視著雪雀,“雪雀小姐應該也不希望因為遲到一分鐘而再來一次生死追擊戰吧”
雪雀定定地看了胡桃幾眼,隨后聳了聳肩,無辜地抬起了雙手,向后退了一步。
一點五十七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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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月用力地推開了教室的門,熟悉的天花板、空空如也的桌椅、掛在墻上滴滴答答走著指針的鐘表,眼前的景象讓幾小時前的情境與記憶一股腦涌進了她的大腦,讓她的太陽穴漲得一陣陣刺痛。
“等等”胡桃一把拉住了她,那雙眼睛凌厲地掃視著整間教室,“還記得第一次上課的時候,那位「老師」讓我們選座位的時候說過的話嗎”
曲月微微一怔,表情一下變得蒼白。幾小時前那段她無比想要忘記的回憶夾雜著狂熱的歌聲、笑聲、哭聲,如同令人眼花繚亂的萬花筒般涌入了她的大腦。
空曠無人的教室、語氣戲謔的「老師」、語焉不詳的十八層地獄與鏡子、被生生挖出的時間、神情呆板的人偶、無數條漆黑的腕足、齊齊張開的嘴巴與堆疊而成的頌歌
無孔不入的黑暗再度柔軟而昏沉地侵蝕著空間的每一個角落。無數雙手從暗處的縫隙中伸出,無數雙嘴在不斷地低喃著、狂笑著、嚎哭著,它們扭曲著、撫摸著、嘆息著,濕冷滑膩的手指掰著她的嘴做出唱誦的形狀,在她的耳邊喁喁細語
「祂自海底而來,自天空降下」
「祂割裂天空,星隕便會落下」
「祂掀起海底,時空隨之倒轉」
「祂駕八個太陽穿行此世」
「待到太陽光芒熄滅」
「今日的晨曦才會再度升起」
「祂自海底而來,自天空降下」
「贊美我主,贊美我主」
「歸于我主,歸于我主」
“曲月曲月”
曲月在少女熟悉而焦急的呼喊聲乍然驚醒。她的視線短暫地失焦了一瞬,隨后大腦才緩緩蘇醒,茫然地環視著四周的陳設。空曠的教室、空白的黑板、滴滴答答走針的鐘表,除此之外的只有胡桃那雙赤紅的梅花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