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視著什么呢
“曲月”一道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曲月轉過了頭,怔怔地望著微微蹙著眉頭的胡桃。胡桃似乎注意到她的狀態不太對勁,輕輕地用溫熱的手握住了她,帶著幾分寬慰地看向曲月,“你怎么了”
掌心的溫度驅散著周身的寒冷,那些蜂擁而至如同附骨之疽的陰影與低語聲也如同退潮般散去,曲月這才感覺雙腳終于結結實實地站在了地面上。
“我”曲月的聲音帶著幾分嘶啞,她張了張口,心中有無數想要傾訴的話語;可真的要說時,卻又一時語塞;沉默了幾秒后,她才帶著幾分哭腔開口道,“胡桃,我想回家。我我沒有你那么勇敢,我我很怕死掉我不想死”
胡桃沉默了片刻,輕輕地拍了拍她的肩膀“這樣才是正確的。陰陽有序,命運無常。死亡難以預測,卻也有它的規矩。記住了,無論何時何地,無論有何原因,人都不該輕易挑釁「死」之一事。唯有認識它、尊重它,才能明白活著的價值。”
曲月抬起頭,怔怔地看向胡桃,苦笑了一聲“要是我也能像你一樣看得這么開就好了。”
胡桃笑了“我以前也不能接受。但既然維護邊界的責任施加我身,那夜我去邊界尋我的爺爺,方知了卻遺憾留戀渡此生,也是不錯的事。”
胡桃的語氣頓了頓“曲月,無論什么時候都要記住你是誰,記住你的名字、你的信仰、你的愿望、你的希望人類在未知面前凝為一體,只要你還記得自己是誰,前方的道路就一定會不斷延續。”
“不過”她的話鋒一轉,笑嘻嘻地用沒有拿槍的手攬住了曲月的肩膀,“有些事情你沒必要現在就懂,我會保護你的。”
曲月怔怔地注視著那雙在黑暗中也依舊閃爍著光芒的赤紅色雙瞳,心中涌起了一種無名的情緒。她忽然很想停留在這里分明是在剛剛鏖戰過的斷壁殘垣之上,墻壁碎裂、扶手斷開,遍地都是那只龐大怪物經過時毀滅過的廢墟,此時此刻與眼前的少女站在一起,她卻感受到了自進入這個所謂的游戲以來,她從未感覺到的安全和放松。
但是她不能。
四樓的走廊已經一片狼藉。在曲月合上門跑走的瞬間,她曾經特意注意過白苒的門牌號406。
曲月并不知道這個數字到底有什么用,只是覺得目前為止這個副本中已經有太多謎團需要解決,讓她忍不住去關注、捕捉每一處細節。在時時刻刻都要被迫面對的死亡威脅下,這幾乎在短時間成為了她的某種習慣。
209、304、406
209是梅如云入學時住的寢室,那么其他兩個寢室會有什么特別之處嗎還是說他們作為所謂的「玩家」,也只是隨機被分配到了那兩個宿舍里呢
留給她思考的時間并不多。她們走到了406寢室,曲月拉了拉柜門,感受到了明顯的抵抗,這才松了口氣看來白苒確實沒事她的猜想是正確的。當時怪物發現她后就直接奔著她去了,沒有再去為難白苒。
不過這對她來說或許也不是個好消息。如果怪物是對人類無差別攻擊,如果它當時能夠感知到白苒躲藏在柜子中,沒有理由放棄近在咫尺的獵物,反而轉向追擊需要費更大力氣的曲月。
提瓦特系統的出現造成了維系這個所謂的「游戲」的系統的局部崩壞。正是因為錯誤的出現,讓怪物失去了“不能打開柜門”、“玩家進入衣柜后無法被定位”的限制,所以當時一開局她就被迫面對了“開柜殺”。
可想而知,被強行介入帶來的崩壞絕不止在查寢中出現
換言之,從她進入游戲準確來說,是那條所謂的「隧道」出現的一瞬間,她就被各種各樣的存在注意到了。
更何況,她的天賦「聆聽」、「預知」,無一不是在讓她了解這里更多的同時,將她推向更深的深淵。
思及此處,她不禁苦笑了一聲合著她進入這個所謂的游戲后就像戲臺上插著戲旗的老將軍一樣,在怪物眼里走到哪里都放著光的電燈泡一樣,連窗外那些霧氣估計都擋不住。
“白苒”曲月敲了敲柜門,“是我,曲月。”
柜子里甚至發出了一聲壓抑的啜泣聲。
曲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