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頓了頓,俯下身,用雙眼緊緊地盯著床底。床底并沒有像她想象得那樣,會有什么怪物從中突然竄出來;只是有一塊陰影,在散發著一股淡淡的腥臭味。
曲月咬了咬牙,直接向床底伸出了手,一點一點硬生生地把床底下的東西拖了出來。
那是一只粗糙的、血跡斑斑的麻袋。
曲月的瞳孔瞬間縮小,上一次進入梅如云精神空間在黑板上看見的日記時的記憶如同潮水般涌入了她的腦海。
梅如云曾經說過,她被賈老師在醫護室中侵犯,隨后那個男人把昏過去的她藏在麻袋里,帶到了其他的地方。
這個會不會就是他曾經用過的麻袋
看著眼前這個散發著腥臭氣息的麻袋,曲月的心頭涌起了一股濃烈的恐懼。
精神世界的一切都不能用常理理解雖然這個所謂的游戲副本中的一切都那樣瘋狂,但至少還遵循著最基本的客觀規律;但精神世界有所不同,尤其是像梅如云這樣生前保留著強烈的怨恨與執念的存在。這里的一切都是基于她的記憶與意識搭建的,是她內心最深處的產物,出現什么都是有可能的。
怪物身上長滿的嘴巴,是曾經把她推向深淵的流言蜚語。
怪物只有雙臂上長著滿是惡意的眼睛,是對她所有的窺視。
怪物的眼睛能夠視物,但只會指揮雙臂上鋒利的鐮刀揮向他人。
醫護室中的吊瓶是虛設,藥品也只會掩人耳目。
那些病例全是空白,是她對醫護室虛偽假象的失望與不信任。
這里是她最痛苦的記憶曾經留存過的地方
如果醫護室是她最深的執念,這個曾經把她牢牢困住的麻袋中又會裝著什么怪物呢
但情況已經不允許她多想了。
曲月死死地盯著麻袋,咬了咬牙。在幾個呼吸后,她竭盡全力撕破了麻袋。
在一聲穿透了時間與空間的慘叫后,那些烈火猛然漲高。
在火光中,在麻袋中的
只有靜靜躺著的半份病例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