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們又要面臨和上次同樣的被怪物追殺的狀況,那么這種遮蓋視線的霧氣對他們來說可謂是造成了大大不利的局面他們看不清怪物的動作,連躲過怪物所持的兩把鐮刀都變得難度倍增,更別提找機會幫助胡桃一同挑破怪物身下的麻袋了。
唯一逃走生還的機會就是依靠守則中提到的保安室
“胡桃,保安室在哪個方向,你能分辨出來嗎”曲月有些緊張地低聲問道。
胡桃一直在頭也不回地拉著曲月向前跑著,聽了曲月的話后,她的身形才微微一頓,用曲月熟悉的那種笑嘻嘻而輕松的語氣回答道“當然咯。你沿著這個方向”她伸出纖長的手臂指了指兩人斜對面的位置,“一直跑到盡頭就是了。”
“胡桃,”沉默了一段時間后,曲月心中那種慌亂不安的感受越來越濃重,讓她忍不住想要叫住身邊唯一能夠依靠的同伴,“我們還有”
“到了。”
在胡桃話音落下的同時,她拉著曲月停在了一棟建筑面前。聞言,曲月同樣抬起了頭,透過一片濃重的霧氣,勉強地看清了“致遠樓”三個字的輪廓。
就當曲月以為胡桃會繼續與她一起探索的時候,胡桃卻只是笑瞇瞇地松開了她的手。
“胡桃”
曲月怔怔地望著被胡桃松開的那只手,茫然地抬起頭看向了自己的同伴。
“時間不夠了,”胡桃的聲音冷靜而從容,甚至仍舊帶著她聲音中一直有著的那絲笑意。她看著曲月的表情那樣平靜而自然,就好像她并不是在一場以生命為代價的死亡游戲中求生,而只是在午餐時間短暫地和朋友說先走一步而已,“我去廣知樓找督導,你去致遠樓再找一次年級主任。”
“不行”曲月下意識地反對。她的喉頭哽了哽,看向胡桃那雙赤紅的梅花瞳,“第一次輪回后,這個副本異變就很嚴重了。我們去過的地方尚且都很危險,更別提上一次我們根本沒有去的廣知樓”
“正是因為副本的異變,”胡桃打斷了她的話語,聲音溫和而堅定。她看向曲月,眼神柔和了幾分,“異變在加速。正是因為這一點,我們才不得不抓緊時間。守則中提到我們可以向督導和年級主任求助,就算他們壓根不存在,那里也應該有什么線索才對。我們只有分頭行動,才能趕上副本異變的速度。”
“可是”曲月的眼眶一酸,有些無助地望向胡桃。她的心頭涌上一股復雜的痛苦感,似乎并不全是因為要與一直保護著她的同伴分開而帶來的不安全感。
冥冥之中,曲月好像覺得在這里說再見,眼前的少女便真的會像那只在醫護室中的精神世界看到的蝴蝶一般燃盡,再也不能找到她了。
“我們雖然去過一次致遠樓,但也不能放松警惕。”胡桃輕輕踮起腳尖拍了拍曲月的頭頂時,曲月才突然意識到一直毫不猶豫地擋在自己身前與怪物對峙的少女原來還沒有自己高,“按照你的描述,梅如云在生前也曾經與年級主任求助,但卻沒有得到任何的回答;那些謠言中,年級主任似乎也扮演著不一樣的角色如果遇到任何困難,一定要向著保安室的方向跑,知道嗎”
看著曲月有些蒼白的臉色,她忽然噗嗤一聲笑了,拍了拍曲月的肩膀“也不要這么緊張啦我剛剛已經聞過了,這里的空氣完全沒有那種家伙身上帶著的腥臭味。”
曲月“聞、聞過了”
“不要對本堂主的特殊技能擺出這種表情啊你”胡桃佯裝不滿地叉著腰皺著眉,隨后她頓了頓,輕輕地握了握曲月的手,“萬事小心,本堂主暫時還不想接新業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