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月”
一道熟悉的呼喊聲打斷了她的思緒,曲月才猛然從剛才的狀態中掙脫了出來。她有些驚愕地環顧著周圍的環境,又下意識地抬頭看向掛在墻壁上的掛鐘
九點三十分。
曲月這才發現,她竟不知不覺在原地握著這張相片站了好幾分鐘。要不是胡桃打來了電話,恐怕她會一直被困在紛雜的思緒里,直接錯過整個輪回中最重要的那個時間點。
九點三十五分
梅如云從育英樓頂樓的天臺一躍而下的那一刻。
曲月抿了抿嘴,一把抓起話筒“胡桃”
短暫的停頓中,話筒中只有彼此急促的喘息聲。在幾秒后,她聽到胡桃的聲音有些模糊地響起“曲月,你在嗎”
“我在,我在的”曲月緊緊地握著話筒,盯著破碎的窗戶外面灰蒙蒙的天空,“胡桃,你怎么有這里的電話”
“我在督導辦公室找到了一個電話簿,上面記錄了保安室和年級主任辦公室的聯系電話。”胡桃語速很快而又邏輯清晰地說道,“曲月,聽好了,副本里出現了很多的變化你現在就拿著座機去育英樓天臺,九點三十五分就算到不了天臺,也一定不要呆在年級主任的辦公室”
“座機”曲月聽出胡桃語氣下的焦急,沒有一絲猶豫地收拾好了從麻袋中找到的物品她甚至帶來上了那枚染血的釘子和被釘起來的打印紙,“座機怎么”
“這個座機根本不需要電話線,”胡桃說,“你拿起來看看。”
曲月聞言,抬起了手中的座機
正如胡桃所言,眼前這個沾著血漬的座機根本沒有電話線,然而話筒中卻不斷地傳來胡桃的聲音。
“可以的。”曲月把那些東西一股腦都抱起來,一把推來門向電梯跑過去。隨著電梯吱吱呀呀的運作聲響起,聽見自己的喉嚨處傳來了一聲明顯的吞咽聲,“我現在去育英樓”
“好的。”胡桃頓了頓,似乎是為了讓她的情緒安定下來,在電話里持續地與曲月保持著通話狀態,“我和你一起去天臺,雪雀和白苒去保安室接聽電話,她們也可能會和你隨時聯系。張晟在廣場附近,盯著那些門中會不會出來學生,確認你當時聽到的那些呼喊聲到底在自什么地方。”
染血的座機似乎也不受到信號的影響,曲月一邊盯著不斷下降的數字一邊聽著胡桃的聲音,才感覺自己懸在半空中的心落了下來。她用力地呼吸了一下,開口道“胡桃,你你在督導辦公室看到什么了”
胡桃的聲音被電流模糊,但曲月仍然在聽到她的聲音的瞬間感到了那種安心感“有一只怪物,挑破麻袋后里面出現了被訂書釘封死的電話簿,還有很多你們這邊的冥幣。看來,梅如云把督導的罪惡列為接受金錢賄賂和對瀆職、不管不問吧。”
雖然胡桃的語氣仍舊如此平靜,但在曲月聽到她遇到了一只怪物的時候,便感覺自己的心被吊了起來。
聽了胡桃的話后,她抿了抿嘴,低聲說道“我這里沒有遇到怪物我猜是梅如云,她在我們來到這里與第一次輪回后我們再來這里之間的這段時間來過年級主任辦公室,把守在這里的怪物殺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