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晟原本面無表情的臉忽然用力地抽動了一下,露出了一個扭曲的笑容。隨后,帶著幾分嘲諷的神色環顧著周圍坐著的同伴“被選到這個副本的人,多半也都不怎么正常吧”
白苒聽了他的話,把頭從望向窗外的方向扭了回來,露出了憤怒的神色。但她的動作在下一刻便停住了,最后只是惡狠狠地看了張晟一眼,最后還是沒說什么。
短暫的風波過后,還是要一起想如何從這個致命的副本中逃生。聚在一起,大家最后還是同意試試曲月的提議畢竟他們打不過梅如云,也想不到其他智取的方式了。
眾人對需要扮演的角色討論了一番,最后敲定了賈老師、年級主任、保安室、心理咨詢師幾個環節。
督導雖然也被守則提到過,但從上一次輪回來看,它的作用似乎只是為處于包括保安室、年級主任辦公室中的那些可移動的座機通訊方式;母親的角色固然重要,但上一個敢對梅如云母親動手動腳的年級主任,連他化為的怪物都被梅如云抓住輪回時副本的縫隙殘忍虐殺,扮演年級主任都是一項風險性相當高的任務,更別提母親了沒人敢冒險去演這個在梅如云眼中對她情感極其復雜的角色。
雪雀的精神狀態恢復后,依舊還是那副游戲人間的樣子,相當積極地包攬了年級主任這個燙手山芋。白苒看起來已經快要不行了,眾人看她也跑不太動,干脆就讓她在保安室坐著,隨時準備與眾人聯系;張晟則負責了賈老師。
剩下一個心理咨詢師的角色,看起來是似乎最為安全的、在梅如云過去的回憶中唯一一個拉了她一把的角色,但細細想來也不是人人都“有福消受”的。畢竟,他們并不確定真正的心理咨詢師過去做過什么;更何況,他們迄今為止已經經歷了兩次輪回、探尋到了學校大多數明確暗示有劇情的場所,唯獨沒有找到過所謂的心理咨詢室。
這個角色,同樣充滿著濃重的不可確定性。
最后,在距離九點三十五分這個時間節點珍貴的近兩小時內,眾人決定分組分頭行動。雪雀、白苒、張晟前往多半已經因為梅如云的虐殺而空下來的年級主任辦公室,把座機和重要的東西拿到手;然后去督導辦公室,按照胡桃的指導困住那只怪物,從它的麻袋中找到電話聯系簿,和在辦公室的座機;胡桃、曲月則留在教室,為三人沒能準時“上課”找個借口,尋找殺死賈老師所化成的怪物、扮演這個角色的機會。
在即將分別的時候,雪雀歪了歪頭,用猩紅的舌頭一點點緩慢地舔過嘴唇,面上帶著柔柔的笑容,看向曲月“什么情況下,才能真正取代這些角色,被你所說的沃土賦予權能呢”
曲月看向她,有些艱難地動了動嘴唇“我不知道。”
她知道這個時候,她應該說些鼓舞士氣的話,至少做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說出幾種自己猜測的方法;當一想到她說的某句話就可能導致同伴的失敗、受傷甚至死亡,她便不得不謹慎,就算付出的代價是被否認、指責和謾罵。
雪雀挑了挑眉,似乎想開口說什么前,胡桃已經背著手慢悠悠地從一直倚靠著的墻壁上站了起來,似乎是不經意地溜達了兩步,將曲月嚴嚴實實地護在了身后。她笑瞇瞇地抬起頭,那雙赤紅的梅花瞳閃爍著微微的光芒
“梅如云想要讓所有人與她一起不斷循環這一天,以感受她的痛苦與恨意,所以她被賦予了權能;而我們想要被賦予權能”
她依舊是笑瞇瞇的模樣,看向雪雀一字一頓地說道“那就發自真心地,希望自己所做的事情能改變一切,放我們彼此一條生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