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所有人的眼中,游戲都已經接近末尾了吧。
畢竟也沒有人撐得住再來一個輪回了。
更何況,胡桃明確點出的威脅也近在眼前。雖然曲月利用影子的特性使它們在某些時刻可以轉化為自己的助力,但無可否認的是,沃土這一超出副本本身、甚至和“游戲”本體直接掛鉤的存在太過強大,而且祂的每一次蘇醒,都在吞噬著這片空間。
他們必須在空間完全被吞噬前逃走。
年級主任辦公室里沒有遇到什么危險。不過,據雪雀的描述,經過一次輪回后,那里變得更加凄慘了。雖說從外面看致遠樓還是一棟完整的教學樓,但內里尤其是那一層,已經跟廢墟沒有多大區別了。一堆巨大的、如同肉山般的尸體堆在辦公室內,已經很難辨認那到底是什么了。
“我看到了頭發。”雪雀只說了這句話,沒有再做其他的描述了。
副本的異變越來越嚴重了以前的怪物是沒有頭發的。它們身上逐漸開始展露人的特征了。
是因為梅如云還是因為沃土的力量
如果不是出于梅如云刻意的控制,真正見到那些仇人恐怕梅如云也會越來越瘋狂的吧。
如果san值降低后她看到的景象并不是自己的幻想,而是過去真正曾經發生過的事
那么,這個副本已經被啟動了多少次了
梅如云到底經歷了多少次這個過程
雪雀向她們展示了年級主任的身份牌,那是一塊沉甸甸的金條。
“在辦公室里找到的。”雪雀說。
她們沒有多問雪雀是怎么發現、在哪里發現的,也沒有問雪雀是怎么做到在如此短的時間內找到了東西并返回保安室集合的。曲月清晰地記著當時她是怎樣從梅如云的手中帶著張晟逃生的那是她的能力,恐怕是“空間瞬移”一類的吧。
但她沒有問。三個人保持著一種無名的默契雪雀沒有問胡桃的事情,曲月也沒有問她到底經歷了什么,只是囑咐她注意安全
畢竟,梅如云有多么憎恨雪雀將要扮演的這個年級主任,已經是人盡皆知的事情了。
胡桃一直獨自抱著槍靠在離曲月不遠的墻角,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雪雀臉上依舊帶著柔和的笑容邀請曲月過來和她一起吃點東西,補充補充體力。雖說曲月一直覺得雪雀的行為有些瘋狂,但這一次她并沒有像以前那樣,對曲月聆聽后看到的世界那樣狂熱的好奇了,也沒有什么排斥她的理由,就那樣坐過去和她聊天了。
三個人就這樣靜靜地坐在保安室里修正,享受著暴風雨來臨前最后的平靜。
直到
直到一道刺耳的電話鈴聲響起,讓平和的假象戛然而止。
“喂”離電話最近的胡桃站了起來,迅速地拿起話筒,按下了免提。
緊接著,一聲巨大的、尖銳的悲鳴聲就刺痛了她們所有人的耳膜。
是白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