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自己幾乎沒有可能擊敗梅如云。
但是,她也不打算就這樣甘心毫不反抗地等死。
梅如云可不是那么注重公平性的人。她不依靠鐮刀怪物、自己不變成怪物,甚至還丟給了自己一對一模一樣的兵器,絕對不是出于什么所謂的“內心堅持”,更別提是好心了。更何況,從年級主任寄身的那只怪物的慘狀來看,梅如云真正打算戰斗的時候習慣的狀態是那種甩動著黑色腕足的怪物形態,而不是維持人形。
她這么做,要么是因為她在輕敵,不屑于用怪物形態對付她;
要么
是沃土對她設下的限制。
是沃土將她限制人形,要求她和對手使用同樣的武器。但是她仍然保留著能力,而且在梅如云發動攻擊沖向她的時候,預知的能力發動,她是借助透過濃重血污后自己的死狀才躲開了梅如云致命的第一擊的,而不是她真的沒想一擊斃命。
能力可以用。
感受著脖頸傳來的陣陣疼痛,曲月抬起頭,看向透露著血光的穹頂。
這里不是現實世界,也不是屬于梅如云的精神世界。
「祂的眼即無光的海」
「祂的話即無上真理」
「祂的夢即浮世此間」
「祂的身即所處沃土」
這里是「沃土」的夢。它在現實與虛幻的邊界中,是一個副本最為特殊的地方。在這里,祂肆無忌憚地向凡人展示著祂的權柄。
所有的、已經布滿整個空間的絲線在曲月的指尖收緊,她抬起頭望向對面開始發出難以抑制的、瘋狂的笑的少女。
“那就來吧。”
結束這場鬧劇、這場輪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