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離看向她“朋友,你看到了嗎”
曲月下意識地重復道“看到了什么”
鐘離微微一笑“「愿望」。”
而后他向曲月頷首,示意她進入劇院。
曲月知道自己沒有時間用來猶豫了這些死去的人們用自己最后的愿望和力量為她打開的這扇門,正在被屬于「沃土」的力量不斷地修復著。
是鐘離留在這里一直進行控制,那扇門才沒有即刻合攏的。
她不能浪費這僅有一次的機會。
鐘離看向她,蒼金色的雙目中寫滿了鼓勵。
曲月抿了抿嘴,用力地向鐘離點了點頭,隨后加快腳步、沿著巨樹在地上鋪就不斷向前緩緩流淌著的道路,跑進了那扇門。
在門即將合攏的時候,曲月像每一次那樣回過了頭,在逐漸合攏的門中看著那道靜立在原地頎長的蒼金身影。她試圖想象著鐘離此時會做出什么樣的神情然而那道身影只是靜靜地立在原地,直到它全部被重新合攏的門吞沒。
整間劇院明亮如晝。巨樹化作了金色的河流又滲入了地面,在地板上留下了一條金色的路徑,如同莫哈韋沙漠上的湖泊干涸后在沙漠上留下的痕跡。
曲月踏上這條路的時候,上面泛起了星星點點的光芒。溫暖的觸感從肌膚處傳來,驅散著這間劇院對她持續性高強度的精神污染。
“快”
無數人的呢喃聲在她的耳邊響起。
王淼淼、常六安、何開瑞、薇薇安、蘇曉、嚴寬
“向前走”
“一直向前走”
“逃出去”
“帶上我們的記憶”
“謝謝你。”
蘇曉的聲音如同一陣風一般掠過她的耳畔。曲月聽見有人在叫蘇曉,而蘇曉則微笑著回應,和曲月最后說了一句“再見”。
與這些聲音一起,曲月的步伐越來越快、越來越快。她再也不去看周圍的陳設或是舞臺、坐在座位上的一團團寂靜的黑影。沿著那條金色的河流她不停地跑著,直到在樹冠的地方,她停了下來。
離那扇門還有三四米的距離
但金色的路卻斷掉了。
可是一旦脫離這條路,就會
一道人影站在了她的面前,神情淡漠地與她對視著。
是顧苕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