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陷入了寂靜。那個小孩原本在眾人正式接下任務后就停止了掙扎,站在原地低著頭,不知在盯著小溪中的什么;聽到這句話后,他突然抬起了頭,用那雙如同玻璃珠一般的黑眼珠靜靜地看著曲月。
幾個呼吸后盡管所有人都認為這段時間無比漫長,老太太突然發出了一聲怪笑。她將那只手伸進了自己的口袋中,掏出了六片爛葉子,丟在了她所站立的那塊石頭上“這是魚草,嘴里咬著這個,就能在水底保持半小時的自由行動。”
包括曲月內的所有人都用帶著幾分驚喜的眼神看向這幾片葉子,心中也不禁一陣后怕這個負責給他們發放任務的怪物居然真的有所隱瞞,如果不是曲月最后冒著風險去問,恐怕他們就真的要靠自己憋氣下水去找這塊鵝卵石了。
就在這時,水聲再次傳來。眾人轉過頭,這才發現原在他們一兩塊石頭前面的老太太,連帶著她一直用手緊緊拽著的那個小孩,都已經化成了一灘水消失不見了。
就在這時,達達利亞深藍色的雙眼中閃過了一絲警惕,隨后在所有人反應過來之前,他已經向前用力地邁了一步,擋在了曲月的身前下一秒,原本曲月站立著的地方附近的水面上有無數的水草蔓延開,其中的幾只水草高高揚起,栓緊了那個小孩的四肢,帶著他在空中微微地擺動;而那個之前不斷掙扎的孩子此時卻像一個失去靈魂的木偶一樣,一臉麻木地看著天空。
“怎么”達達利亞微微俯下身,左手伸開擋在曲月的面前,右手則按在了自己腰間綁著曲月送給他的冷刃的匕首袋上。他抬起頭,那雙如同極海凍冰般深邃無光的雙眼中寫滿了凌厲的戰意;他的聲音微微上揚,“說不過別人,就想搞一些下三流的小動作么”
那個“老太太”已經消失不見,細長尖銳的聲音在這團不斷顫動的水草中振蕩“油嘴滑舌。我記住你了,小姑娘要是有機會的話,我一定要跟他們討來你的舌頭,一定很美味。”
達達利亞的神色冷了冷,那把原本就蓄勢待發的那把匕首已經彈了出來,直直地對準了那團仍在不斷擺動的水草“這就是你想說的嗎”
水草的笑聲戛然而止。它仍在輕微地擺動著,似乎仍對曲月抱有敵意,卻又對眼前這個居然絲毫不害怕自己的年輕人類有幾分忌憚。他看上去并不像是多么厲害的人物除了他隱隱約約露出的腰腹展現出的肌肉,眼前的人儼然是一個稚氣未脫的青年。
但是,為什么她會在眼前這個看起來不堪一擊的青年的注視下,感到一絲恐懼呢
水草微微晃動著,最后發出了只是發出了一聲不屑的冷哼“不要這么緊張,年輕人。我只是把我的孩子留在這里。”水草再次晃動,拉扯著被懸掛在半空中的那個小孩緩緩落在了他們附近的那塊石頭上。注意到周圍的幾人神情一變,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兩步,她嗤笑了一聲,“如果你們找到了那塊鵝卵石,就把它放在他的手上。如果你們找不到但愿它們會在半小時后離開吧。”
說罷,她發出了一聲冷笑,水草也隨之簌簌地搖晃著,緩慢地沉下了水面;只留下那個木偶一般的孩子坐在原地,玻璃珠一般的眼睛靜靜地望著眾人,看得人有些心里發毛。
“好了,”陳雪俯下身將被丟在石頭上的葉子一一撿了起來,分給了眾人,“一人一片,先各自去找找吧。我個人建議,不到確定那塊鵝卵石就在水下的情況不要用”她咳嗽了一聲,“畢竟,我們必須要考慮如果完不成任務,在水下躲避「它」的可能性。”
曲月接過了那片葉子,便聞到了一股極其濃烈的魚腥味;她注意到陳雪在分發這些葉子的過程中也在不由自主地皺著鼻子,便知道這并不只有她一個人聞到了。
“那個東西,”李秋生咽了一口唾沫,似乎斟酌了一下對剛才那個“老太太”的稱呼,“到底是什么東西”
曲月低聲說“你們聞到了嗎她的身上還有這些她給我們的葉子上,都帶著非常濃烈的魚腥味。”
陳雪臉色同樣并不好看“我也聞到了。”
曲月點了點頭“我猜她是從湖區那一邊來的。”她揚了揚下巴,示意眾人看向步行道的盡頭,“既然我們還有一個檢查點在湖區,說不定我們以后還會遇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