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保持著沉默的賀川開口,聲音有些嘶啞“我沒有聽見女人的聲音。”
陳雪的臉白了白“我也沒有。”
曲月抿了抿嘴,主動說道“我聽到了系統的提示音。”她頓了頓,補充道,“那個系統說我們已經抵達檢查點,信物會在附近區域隨機出現,要我10秒內找到信物,否則之前的努力就功虧一簣。”
曲月的話音落下后,屋內陷入了一片寂靜。除去還在抽噎的李秋生和一副無所事事樣子的達達利亞,剩下三人面面相覷,心中都不由自主地想到了一種可能
外面那個東西根本沒有離開。與之相反,它竟然通過控制他們對外在氣溫的感知,讓曲月以為危險已經離開;甚至操縱他們的聽覺,向他們幾人分別傳達出錯誤的信號,變幻出他們此時此刻心中最希望能在門外聽到的聲音,引誘主動打開房門。
在明白過來這一點的同時,一直在曲月耳邊響起的倒計時也戛然而止。空氣中再度陷入寂靜,只能聽見仍在不斷掙扎的李秋生發出的聲響。
曲月嘆了口氣,揮了揮左手。無數條纖細的精神絲線在她的手中匯成了一股,隨著她的手嫻熟地向前一揮,這條“導管”便快準穩地扎進了李秋生的后腦;在短暫的僵硬后,李秋生的身體癱軟下來,一言不發地在地上沉默著。
達達利亞把癱倒在地上的李秋生扶了起來,站起來后向曲月有些無奈地聳了聳肩“謝咯,伙伴。”
似乎意識到這次真的不會再有獵物上鉤,外面的怪物發出了一聲凄厲而充滿恨意的尖嘯聲,所有人的下意識地捂緊了耳朵曲月抽出了兩條絲線將李秋生的耳朵也堵住了,這個年輕的女孩蒼白著臉,無力地靠在墻上,臉上緩緩地淌下了兩行淚水。
新一輪瘋狂的撞擊再度開始了。所有人都保持著沉默,任由外面的怪物如同泄憤般地不停發出尖嘯與肢體快速敲擊地面的聲音。周圍的空氣再度開始驟降,但很明顯沒有第一次那樣致命了。
不知是意識到只要待在這間屋子里不主動走出去怪物就無可奈何,還是實在是忍受不了在黑暗中漫長的煎熬,陳雪從背包中拿出了道具。燈光再度驅散了黑暗,盡管在霧中照亮的程度有限隨著燈光將整個房間點亮,曲月也感到了幾分暖意。除去依舊守在門口的達達利亞,其余五人都從自己所在的角落緩緩起身,聚在了一起。
“這間屋子不是普通的建筑物。”陳雪開口說道。她把聲音壓得很低或許她并沒有刻意做這些事,她似乎已經筋疲力盡了,“我們已經被怪物發現了,但是只要我們不主動開門離開這間屋子,它也同樣無法直接突破這道門進行攻擊。”
“當然不普通了,”賀川咕噥著,“我們差點死了才找到打開它的鑰匙。”
曲月無視了賀川投來的惡狠狠的目光,毫不忌諱地從懷中掏出了那個銅制的正方體,將刻有眼睛的一面向下放著“那怪物可能有一句話沒有騙我們1這里確實是第一個檢查點。”
李秋生蒼白著臉,似乎也意識到了自己剛剛的行為差點害死了所有人。當曲月說出這句話后,仿佛為了彌補自己的過失一般,她幾乎是踉蹌著湊到了燈光下,將地圖鋪開“是的,算算我們走過的距離這里和地圖上標注的第一個檢查點確實非常近。”
“那這個”曲月向著那塊正方體的方向揚了揚下巴,“應該就是所謂的信物了吧。”
“信物”賀川有些狐疑地盯著這塊看上去像外面地攤上會有的、灰撲撲的正方體,“這個”
“呃,”一直靠在門上、一言不發的達達利亞聳了聳肩,“雖然聽上去有些邀功的嫌疑,但我不得不說拿到這玩意兒也算不上太容易。”
意識到只要不開門就不會有危險,眾人已經將之前視為洪水猛獸的撞擊聲視為一種有些惱人的背景音了。在催促下,達達利亞瞇了瞇眼,開始向他們講述自己在小溪下的經歷。
“如果下一個檢查點在湖區的話,”他以這句話作為開場白,“恐怕是一場惡戰咯。”
根據達達利亞的描述,在確認了曲月看到那塊上面繪有眼睛圖紋的鵝卵石的方位后,他吞下了那棵魚草,向著那個方向扎了進去;雖然多多少少心里也清楚下面不會只是一條簡簡單單的淺溪,但當他真正下去的時候,還是在眼前的景象下驚訝了一下。
在溪下有些許多形狀詭異的怪物。它們看上去確實偏向人形甚至在某種角度上,它們似乎與人類傳說中“美人魚”的形象有一些共同點。它們的下半身是類似于水蛇一般滑膩的尾巴,而上半身則是由數只腫脹發白的手臂構成的。就像曲月看到的那樣,當它們從昏暗無光的湖水中浮出或者在需要用到視力的時候,它們的“手臂”上就會自動裂開一條裂縫,從中長出一只眼睛指揮肢體的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