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尼婭頓了頓“你在步行道的那片小溪里見過這些魚怪”
達達利亞點了點頭。
拉尼婭停頓了幾秒,低聲問
“它們什么樣子”
“什么樣子”達達利亞瞇了瞇眼,“上岸速度不快,但是上半身的手臂可以快速延長;不能完全脫離水,下半身的魚尾尾端會保持浸泡在水中的狀態;手臂上會分化出眼睛用來判斷攻擊對象、控制手臂動作,是致命的弱點”
“我不是說這個。”拉尼婭打斷了他,“我是說它們在水底,是什么樣的”
“文明。”忽略了拼命使眼色的陳雪,達達利亞毫不猶豫地給出了這個真實的答案,“某種程度上,我懷疑它們演化出了一種文明。它們在祭拜一顆石頭,上面有一只眼睛的圖騰。”
拉尼婭聽完這個答案后便陷入了沉默。就當曲月已經放棄希望的時候,她卻出人意料地嘆了口氣“好吧。既然已經這樣情況也不可能更糟了。”她深深地看了一眼湖泊。在黃昏的霞光下,平靜的湖水如血一般,只有微微顫動的水波預示著湖下那個深不可測的世界。
隨后,她收回了目光,率先向遠離湖泊的方向走去“走吧,我送你們回鎮上,邊走邊說吧。”
“那這具我的意思是,亨瑞呢”李秋生壯著膽子問道。
“死人之后,這片林子就會起霧。我不知道為什么。”拉尼婭沉默了片刻,“我不知道該如何掩埋安葬同伴的尸體,也沒有時間了。霧里的東西會解決的。”
或許是由于原本從事導游這個職業,又或許是這幾個月在森林中獨自生活的經驗,拉尼婭一邊回答著他們的問題一邊在森林中嫻熟地穿梭,速度也出奇得快,幾個女生甚至要小跑著才能追上。
“你們說的那份「守則」,是鎮長卡倫易頒布的。說是頒布但實際上,這些經驗都是世世代代生活在鎮上的人們總結出來的,給游客看,也是警告鎮里的人不要忘記,我們生活的地方其實暗藏危機。”拉尼婭撥開一條藤蔓,“我們從小就被要求記住、遵循這些規則。沒有人質疑。說實話,即使我進入湖中恢復了記憶和未被干擾的意識,我也不理解那些規則到底是怎樣制定的。”
“但毫無疑問其中絕大多數都是正確的。”她直起了身,“有人違背過,但我已經記不清他們的臉了。他們從我的記憶中消失了,那就大概率已經死了吧。”
曲月問道“拉尼婭,你們在這里生活多久了”
拉尼婭搖了搖頭“我不知道。鎮里沒有人關心這個。我第一次擁有意識的時候”她深吸了一口氣,似乎刻意地避開了「出生」這個詞,“小鎮就已經在這里了。沒有現在這么繁華,和旅游景點沒有一絲關系但已經是個相當完整的小鎮了。”
“你剛剛提到鎮長”賀川摸了摸他的筆記本,但因為一直在趕路也并沒有拿出來記錄,“鎮長是怎么選出來的”
“世襲。”拉尼婭回答,“這么說似乎有些過于夸張了。不過鎮長這個位置一直是卡倫易一家擔任的。我們叫鎮長卡倫易,而父母也叫他們那時的鎮長卡倫易就這樣,也沒人去關心他到底叫什么了。”她頓了頓,補充道,“那個時候,因為每一代的「卡倫易」長相都很相似,所以很多上了年紀的人還會開玩笑地說,感覺卡倫易先生長生不老”說到這里,拉尼婭的臉色沉了下去。
幾人面面相覷,沒有人直接把真相說出來現在看來,那個鎮長卡倫易,估計還真的沒有「變過」。
“那他在哪里呢”達達利亞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