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達達利亞瞇了瞇眼睛,“有聲音。伙伴,跟緊我。”
說罷,他便毫不猶豫地徑直向不遠處的水晶階梯快步走去在那后面有一個支撐用的空間,達達利亞讓曲月先躲了進去,他則擋在曲月前面側耳傾聽,那雙深藍色的眼睛中閃爍著危險的光芒。
“碰碰碰”
安靜下來后,曲月也聽到了達達利亞所說的聲音。細細聽來,那聲音似乎是從樓上傳來的,聲響不輕不重,還頗為規律,像是有人在均速地、機械地敲擊著玻璃。
“似乎沒有靠近的意思。”曲月抿了抿嘴,盡量謹慎地小幅度開啟「聆聽」,將精神絲線小心翼翼地沿著樓梯向上遞去。絲線貼著墻壁縫隙快速地向前游走,曲月一邊感受著地板傳來的陣陣涼意,一邊共享著探查絲線的視野。
一樓是大廳,二樓入目則是一個長廊。長廊上掛著各式各樣的簡筆畫繪畫風格都和曲月房間中掛著的那幅畫十分類似,最委婉的形容詞就是「抽象」;每一幅畫都用精致的水晶畫框裝飾著,看得出收藏它們的人相當寶貝這些畫。
盡管心里也認為這些畫作中說不定藏著什么重要的信息,但即使曲月有意分出多根精神絲線一幅幅地去看,可看到腦袋發漲也只看見一條條胡亂地糾纏在一起的色彩斑斕的線條
直到她看到了一幅畫。
并不是說她看懂了這幅畫的「含義」,而是它與其他畫有一個明顯的區別包括在曲月房中掛著的這幅畫內,其他所有的畫上的線條都是糾纏在一起的,只能通過不同顏色的線條勉強進行分類;這幅畫中,除了一大團占了大半張紙、和其他化作并無兩樣的線團外,在這個大線團旁邊隔了一段明顯的、沒有任何線條的空白,才有幾根歪歪扭扭的線條。
“這是什么”曲月咕噥道,“署名”
“什么”達達利亞好奇地看向她。
聽了曲月的描述后,他沉吟片刻后抬起頭,露出了一個自信的笑容“交給我吧待會兒我上樓去看看好了。”
看到曲月質疑的眼神,他挑了挑眉“怎么,不相信我我告訴你,我在家的時候,托克不少作業都是我來批的呢”
曲月“”托克知道他哥在外面把他當做這方面的「經驗積累」嗎
不過既然達達利亞都一副信誓旦旦的樣子這么說了,曲月便嘗試著再分化出一根精神導管,囑托達達利亞不要反抗;隨后,她將導管與那根連接著畫作的絲線相連。
這是她在用濃霧中用精神導管控制李秋生和方何知精神時摸索出來的原本她以為傳輸難度更大的導管只能傳送一些簡單的指令,但后來她發現,要直接通過導管傳遞自己腦海中想象的畫面固然很難;但由于導管與絲線同源一體,只要一端用絲線讀取圖像,再將導管與絲線連接在一起,就能通過導管傳輸畫面了。
確認達達利亞能夠看到那幅畫的內容且沒有任何不適的情況下,曲月便不再在這幅畫上多花費時間,沿著仍在均勻傳出的敲擊聲,繼續操縱著精神絲線沿著走廊行進了。
走廊的左側都是掛畫和水晶制的桌椅等家具,在上面擺著花瓶,連里面插的花都是用彩色水晶與寶石制成的假花,偶爾還會有一些玩具;右側則隔著三米左右就設有一道門。總之,一路走過來到處都是水晶、玻璃與寶石,一開始還覺得設置精巧、美輪美奐的曲月都感覺看得有些惡心厭煩了,心里不禁感嘆那個出現在自己房間的、面色蒼白看起來很像某種病嬌類的逃生游戲大boss的愛麗絲,審美居然這么是刻板印象的「小女孩愛好」
就在她被各色反射折射光照得整個人都有些暈暈乎乎的時候,眼前忽然煥然一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