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曉若洗漱好從房間里走出來的時候,大腦還停留在早上那場大型社死踩踏事件上,她耳根通紅眼神閃躲,臉上十分明顯地寫著心虛兩個大字。
倒是喬安,在房間里的時候全程拉著臉,也不知道是痛的還是氣的。走出房門,在樓梯口上遇到慕華,喬安就立馬換了個人,臉上掛著春風和煦的笑容,周到有禮地和慕華打著招呼。
“喬總昨晚就住這邊了”慕華懷里抱著瞌睡瞇瞪的小書,和喬安并排下著樓梯。
喬安伸出手在小書肥嘟嘟的臉上戳了一下,客氣地回道,“是的,打擾了。”
“這么客氣干嘛一起吃早飯”
“不打擾你們工作了,我也還有工作。”
喬安邁著逆天的長腿一步下兩層臺階,三兩步就走到一樓大廳,他抬起手對還在樓梯上龜速前進的杜曉若揮了揮手,
“老婆,我走了啊。”慵懶的男性嗓音甚至帶著幾分不舍的眷念。
突如其來的“老婆”兩個字把杜曉若驚得一個趔趄,差點從樓梯上一頭栽下去,還好她及時扶住扶手穩住身體,但白皙的臉頰早就漲得通紅,
“這我”她緊張得語無倫次,“那個回見。”
喬安了然地笑笑,一副“那件事只有我們倆知道”的浪蕩登徒子模樣,手里把玩著車鑰匙,自信從容地走出了直播大廳。
直播間里,
哇塞,喬總昨晚在這邊留宿欸,磕了磕了。
喬總好像很開心嘛,看來昨晚很愉快呀,曉若害羞好可愛,臉都紅成小蝦米了,他們兩個干什么壞事了哈哈哈哈。
有一說一,這才是兩口子正常溝通的狀態吧之前喬清川送玫瑰花和珠寶我就覺得很假。
不要在這么溫情的時候提起喬清川這三個字,太破壞氛圍了。
喬安上了門口停的一輛賓利,臉上和煦的笑容垮了下來,澄凈的眸子盯著隱隱作痛的某一處,心情很不爽,想罵人。
汽車啟動前,他拿出手機撥通了金秘書的電話。
金秘書一大早上接到老板的電話,睡意朦朧的聲音里帶著偽裝的惶恐,
“小喬總”
喬安,“蠢貨”
金秘書,“哈”
“沒事,就是昨晚做了個噩夢心情不好。”
金秘書,“”大清早的,真他媽晦氣。
這兩天對于喬家來說也不太平,喬清川因為盜竊項鏈的事進了派出所。
這本來對于喬家來說也不算什么大不了的事,金喜珍沒費什么力氣就把喬清川撈了出來。
可網上的輿論對喬家很不利,很多明星名媛帶頭抵制雅瑟品牌,在直播事發的當天晚上,雅瑟幾家體驗店還陸續被人潑了紅油漆,也不知道真的是網友們泄憤,還是說競爭對手惡意引導輿論,總之事態是越演越烈。
喬家莊園主樓的會客廳里,12米挑高的大堂,全手工的大漆實木家具氣派輝煌又不失東方典雅。
沙發主位上坐著一位頭發花白的貴婦,她身著華貴的金線西陣織旗袍,挽成低髻的花發上還別著一只祖母綠簪花步搖。
雖是中式典雅的打扮,但貴婦的瞳孔卻是碧藍色的,她的皮膚也比一般的東方人要更白一些,雖然已經上了年紀,但依舊風韻猶存,年輕時肯定是位傾國傾城的大美女。
這人就是喬清川和喬安的媽媽,喬儒琨的遺孀金喜珍。
金喜珍端坐在沙發上,絞著佛珠的手指處指關節微微泛白,她唇角緊抿著,努力平復著心里翻滾的怒氣。
犯了大錯的喬清川坐在右下首的沙發上,用余光偷
偷地觀察著金喜珍的臉色,他雙手不安地扶在膝蓋上,大氣都不敢喘。
氣氛僵持到頂峰,
“啪”的一聲脆響,金喜珍將手里的佛珠狠狠朝地板上擲去,被摔斷的佛珠噼里啪啦滾得滿地都是。
喬家的管家忙帶著幾個女傭悄無聲息地把地上的佛珠收拾干凈。
“媽。”喬清川雙腿一軟就跪了下去,“媽,我錯了,你這次一定要救我。”
金喜珍憤憤地抬起巴掌,喬清川下意識往后一躲,金喜珍那戴著各種玉器的手懸在空中,最終還是沒舍得甩在兒子臉上,不輕不重地落在他的脊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