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管家年紀和金喜珍差不多,是和他們兄妹倆一起長大的,聽到這里,眼眶也紅了,他哽咽著,
“小姐,金總說,您是信佛的,因果報應您是懂得的,今天得到的因都是您早年種下的果。他還說,您要放下執念,守著現在老喬總為您留下的產業安心活著,下半生還是會衣食無憂的。”
金喜珍怔怔地看著雨夜流淚,老管家對司機揮了揮手,
“雨天潮氣大,你快送你們老夫人回去吧。”
勞斯萊斯緩緩開過金家的大門,金喜真回頭看了一眼那斑駁的大門,眼里全是決絕的恨意。金謹還是那般冠冕堂皇,既然嫌她丟人,那就不如一丟到底吧。
喬安洗完澡以后,又在樂樂的房間里待了一會兒,和他聊了聊貝貝餐廳錄制這段時間的趣事,又檢查了樂樂這些天寫的家庭作業,之后才回到自己的臥室。
今天在游樂園玩累了,杜曉若已經睡著了。
房間里只開著床頭的一盞昏黃的喜馬拉雅鹽燈,燈光影影綽綽的,床鋪中央放著兩排枕頭,將原本很大的床分成了兩半,兩床被子一人一床。
杜曉若現在正裹著自己的被子睡得很香,呼吸均勻,還時不時地嘟一下嘴,也不知道是不是做夢了。
喬安掀開自己那一半被子躺上了床,他用手肘墊在后腦勺后面,側過頭,肆無忌憚地盯著杜曉若看。
她的皮膚很好,像滑滑的奶凍,閉著眼睛,睫毛在臉龐上投下一片濃密的陰影,有一種脆弱的嬌憨感。
這就睡著了,還真是信得過我。喬安心想著,翻了個身。
過了一會兒,他又翻了回來,繼續盯著杜曉若的臉,你到底是誰你肯定不是原來的杜曉若了。熟悉法國會做甜品,會泰拳對待娘家的態度也完全不一樣了。所以,你到底是誰
喬安越想越睡不著,干脆起床去了客廳。
他拿過手機撥通了金秘書的電話,電話響了很久,但最后還是接起來了,對面傳來金秘書罵罵咧咧的聲音,
“是誰找你金爺爺”
喬安愣了一下,“蠢貨,你不想活了”
那邊明顯也懵了,半晌才特別敷衍地回了一句,“小喬總,我剛說什么了我剛才還在做夢呢,估計是夢話。”
喬安也懶得和他計較,直接問,“杜天呈那邊情況怎么樣了”
“他把喬清川拖下水了,應該是等喬清川上癮以后就準備搞錢了,按照我的經驗推斷,不出半個月,老板娘就能收回那兩千一百萬了。”
“嗯,”喬安淡淡地應了一聲,掛掉了電話,“你繼續睡吧,好夢。”
杜天呈把喬清川拖下水這件事倒是喬安沒有意料到的,這估計也算是一個意外之喜了,一箭雙雕,一次性解決兩個。
但他卻有點高興不起來,胸口像是堵著一團棉花,煩躁,發悶。
按照喬安的計劃,等杜曉若拿到這兩千一百萬,他就打算和她分開,因為杜曉若實在太奇怪了,喬安不可能放一個自己看不透的人在身邊。
但是為什么要等她拿到這兩千一百萬呢也許是杜曉若喝醉的那天晚上,趴在他背上說的那句話,她說她身后空無一人。
喬安想,就算
要分開,起碼也給她留點錢吧,再說那筆錢本來就是她應得的。
這本來就是在計劃中的事,但想著就快要到那一天了,喬安就莫名的心煩氣躁。
他起身,走到酒柜那邊倒了一杯威士忌。
剛走回客廳,門鈴響了起來。喬安下意識地抬眼去看掛鐘,這會兒都快一點了,大半夜的,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