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友也只是遺憾地搖搖頭,以前聽過一種說法,孩子投胎到家里都是有恩怨才會到來,有的是來報恩,有的是來討債。
現在看來,這話還真是有一定的道理,要不以金謹兩口子的學識和品格,不至于養育出這樣性格的孩子。
金謹的視線向外看去,喬安已經處理完店里的事情,和于磐一前一后地朝商場外面走去。
他看向那道年輕挺拔的背影,腦海里浮現出兩個詞,取舍有度,不卑不亢。
再想想自己家養出來的歪瓜裂棗,又是一陣心悸。
此時兩個討債鬼已經坐上了回別墅的車,樊穎驕一臉放肆的笑意,
“老公,你剛看到喬安蹲在我面前的樣子沒這就是錢能帶來的好處,白天罵我罵得那么囂張,現在還不是得給我提鞋。”
金祁懷開著車,臉上訕訕的。
雖然樊穎驕是出了一口惡氣,但他還是覺得哪里不太對勁,
“老婆,這件事是不是過分了我聽說最近喬安在收購錦瑟的股份,以后他可能就是錦瑟的掌權人了,今天這件事怕是不好收場。”
樊穎驕一聲冷笑,
“我見過貓怕虎的,沒見過虎怕貓的,金家什么時候還需要怕喬家真是笑話。”
樊穎驕這么一說,金祁懷又覺得自己有點杞人憂天了,再說也不是樊穎驕先挑釁,早上喬安還罵她了,貝貝餐廳這幾個人也著實是有點欺負人。
于磐開著車把喬安送到沉香公寓。
以前晚上回來的時候,一抬頭就能看到2007號房里亮著暖黃色的燈光,今天一抬頭,屋里黑黢黢一片,喬安瞬間就沒了回家的興致。
他扭頭問于磐,“你要不要上去喝一杯”
于磐一臉見了鬼的表情,“有誰會下了班還想和老板待在一起的你趕緊下去,我還要去相親。”
喬安嘆了一口氣,臨下車還好心叮囑,
“相親的時候注意一下話題,實在聊不動就安靜聽著就行了,再和人家姑娘聊一晚上的服裝史,你明天就別來找我哭。”
“知道了,你趕緊下車。”
喬安看了看外面,離公寓還有百來米遠,“你不送我到樓下啊”
于磐指著前面的一處岔路,“我要在這里調頭,你走兩步。”
喬安,“我求你,送姑娘回家的時候麻煩你把人家送到大門口,別盡想著省油費。”
一想到回去就是一個人面對冰冷寂寥的房間,喬安也沒什么回家的興致,在24小時便利店買了一罐啤酒,順勢坐到了公寓門口的獅子雕塑的石座上。
手心里握著啤酒,就想起杜曉若一口干掉一直身杯鮮啤的樣子,看到別人家的燈亮了,就想起她裹著浴袍濕漉漉的眼睛。
這種思念讓他覺得胸口悶悶的,一想到家里沒有那個人,他連回家的都沒了。
要不去找她
算了,人家在錄節目,自己又不是什么狗皮膏藥,貼來貼去的讓人家煩自己。
喬安拿起啤酒罐在獅子頭上磕了一下,“兄弟,今晚你陪我喝酒吧。”
說完話,自己仰起頭喝下小半瓶啤酒。
“喬總,嗨,到處找不到你,你怎么在這里和獅子喝酒”
說話的是物業部的經理,他這時候原本已經下班了,走出公寓,看到雕塑旁邊坐著一個人,還以為是流浪漢,沒想到走近了一看,居然是喬安。
喬安慵懶地靠在石獅子敦實的小腿上,“找我干嘛”
“你們家樓上的住戶水管爆了,我們想聯系你上你們家看看家里漏沒漏水,電話一直打不通。”
喬安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手機不知道什么時候沒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