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酒能感覺空氣瞬間凝滯,他看見好幾名警校生都握緊了拳頭,額頭青筋鼓脹,想來是無法接受有人在他們眼皮子底下去世。
他抬起眼挨個兒掃過那三個人有嫌疑的同學,系統早已將第一個任務得到的獎勵打開,他們的頭上分別標上了此刻的情緒。
震驚悲傷茫然
情緒探測器-一級一個只能標注最高三人情緒的機器,還好三選一的世界里沒有第四個選項,同時從級別上你也能看出來,它的功能真的很垃圾,但總比沒有要好。
和沒有差別不大其實。
琴酒想。
以他的觀察能力不需要這些關鍵詞也能看出現在究竟是什么情況,畢竟想刀一個人的心是藏不住的。
但他還得找證據,他總不能說“我是一個kier,所以我憑借嗅覺找到了同類”吧
“是河豚毒素。”他指出,從人群里站了出來。
“死者口邊有殘余嘔吐物,倒地后手腳呈無力麻痹狀,是攝入大量河豚毒素之后死亡的特征。”萩原研二跟著補充。
“不錯,”琴酒說,他走到水尾孝浩面前,“兇手是你,水尾孝浩。”
“你憑什么這么說”伊藤雄二拉了一把水尾孝浩,“大家都是警校的同學,我們跟阿田又是好朋友,這點大家都知道的。”
“是啊,這位同學,他們三個確實一向同進同出。”人群中有人附和。
“要說可疑,五茂君比較可疑吧,他和上野君一直有過節,而且還在碰撞中觸碰了上野君的餐盤。”
“對啊,五茂君平常就和常人不同,常常會說一些奇怪的話。”
被點名的五茂裕之睜大眼睛,他漲紅了臉,大聲辯解“什么是奇怪的話分明是、分明是你們自己愚昧”
“五茂君,你自己奇怪就不要說別人”
“對啊你有什么資格說別人”
“兇手不是五茂裕之,”琴酒說,他看著吵成一團的眾人,冷靜的聲音令他們的注意力重新被拉了回來,“河豚毒素并不是被下在蛋包飯里的,而是被下在鹽罐里,上野田喜好在蛋包飯上加鹽食用,河豚毒素結晶接近鹽粒,水尾你趁他排隊取飯時將結晶放入他隨身攜帶的鹽罐中,毒素結晶無色無味,上野認為是鹽存放時間過長導致無味,所以他的餐盤上有比平常更多的鹽粒存留。”
“這么短的時間里,你恐怕無法對鹽罐進行處理。”琴酒說,他湊近水尾孝浩,從他口袋里拿出鹽罐,清楚地看到他頭上的狀態從悲傷變成恐慌最后成為絕望。
“不錯,是我殺了上野君,”水尾孝浩說,他苦笑一聲,背脊垮了下來,認罪得很痛快,“沒有什么好辯解的了,帶我走吧。”
他從琴酒身旁擦肩而過,面色平靜,穿過同學向兩側分開露出的道路,食堂門外艷陽高照,他分明行向光明,卻也踏往黑暗。
琴酒將鹽罐放在桌上,立時有人將罐子收進證物袋中。
“等等,”一個有些耳熟的聲音從門口響起,“雖然水尾君殺了上野君,但我覺得上野君對水尾君所做的事情也應該考慮在條件之內。”
琴酒回頭,憑借比亞洲人高出些許的身高越過頭頂與那雙藍色的眼瞳對視。
金發黑皮,那是
波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