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他什么保護動物,什么紅方陣營,他現在立刻馬上就要把這頭老虎、這頭目擊者給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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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獸什么時候能夠變得清醒
答一、有人間失格的時候;二、被暴揍一頓之后。
中島敦齜牙咧嘴地從水泥地上醒來,首先聞見一種煙味,那香煙的氣味和他所聞過的路邊的混混身上的劣質香煙完全不同,沒有那么嗆人的氣息。
他睜開眼,看見一簇火苗在昏暗的環境中跳了一下,隨后便對上了一雙綠色的眼睛。
他打了個激靈,被那種孤狼一樣的凌厲激得完全清醒了過來。
全程圍觀了大變活人感覺自己的三觀受到了巨大沖擊正準備點根煙壓壓驚的琴酒:
請不要在未成年人面前吸煙
加紅加粗的大字幾乎貼著臉跳動,琴酒嘖了一聲把打火機收了起來。
他此刻換成黑澤正義的模樣正是出于對自己純黑身份的維護,組織的高層干部不可能有同情心會救下老虎而不貪圖懸賞的賞金,只有出身自警校的紅方身份能將這一切合理化。
而且他也的確需要換成黑澤正義的模樣,這樣他還能推說是他們紅方的人發了神經男扮女裝,而不是他,一個冷酷的酒廠殺手變成了馬猴燒酒。
黑澤正義和數年之前毫無變化的面龐在資料庫里的履歷戛然而止在警校中,空白的部分等待他來填補。
他讓人調查了這件事情,當然,是混雜在一堆資料里的,確認了黑澤正義的過往不詳,并沒有在他不知道的地方發展出什么亂七八糟的劇情,這倒是不錯的功能,有助于他發揮自己。
不管是幫組織辦事還是便于完成任務,甚至是給自己找條后路,他都需要有所經營。
當然,他也不會接受和什么神秘的能量共享身份,所以倘若他要使用黑澤正義這個馬甲,那么這個身份的使用權只能歸他一人所有。
“快,快離開這里”中島敦注意到琴酒身后的天色,只是微微泛灰的天空明顯還屬于黑夜的范疇,不知道什么時候就會有巨虎追來這里,不能讓這個人受到牽連。
“去哪”琴酒收起打火機側頭看向他,不明白這家伙突然要做什么。
“有老虎有老虎在追我你快點離開這里,被追上會被吃掉的”中島敦有點兒慌張,他手腳并用對他比劃老虎的可怕。
他在說什么,老虎不就是他自己嗎
琴酒有點兒莫名其妙地看著他。
但這年輕人的恐懼不似作偽,難不成是真的不知道他自己就是那只所謂追殺他的老虎不成
琴酒指了指四周示意中島敦,然后看見價值七十億的人虎一下子跳了起來,躍出了一個可以去參加奧運會的高度。
“誒,誒”中島敦驚叫起來,他看著周圍虎爪留下的深深劃痕,又看了看琴酒,愣了片刻,腦海中浮現一出人虎大戰的畫面來。
老虎嗷嗷吼叫,面前的男人上躥下跳,生活太痛苦了,給它一拳,生活太痛苦了,給它一拳,生活太痛苦了,給它一拳,生活太痛苦了,給它一拳
咦怎么好像看到了什么紅色女裝的樣子算了算了,不要再進行奇怪腦補了啊中島敦
琴酒看著面前的白發少年面色變了又變,最終皺起眉頭搖著頭敲起自己腦袋來,越來越覺得疑惑。
這難道就是老虎精變人的后遺癥嗎
而后他就看見中島敦小跑幾步來到他面前,一雙真摯的眼睛透過殘缺的劉海看著他:“請問是您救了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