遺憾的是,這條鯨鯊沒有任何的好轉,還是死氣沉沉的。
這個形容很怪,但葉雪衍覺得,再沒有比“死氣沉沉”更能形容鯨鯊的狀態。
葉雪衍浮到水面上,游到梯子前,對阮銳澤說道“我懷疑你們家這條鯨鯊不是身體的問題,是心理出問題,它可能抑郁了。”
葉雪衍感覺這話對阮銳澤來說可能有些不好接受,他等著阮銳澤的疑問和反駁。
沒想到阮銳澤臉上露出了果然如此的神色,對葉雪衍說道“我之前就猜測可能是這個原因,沒想到是真的。”
這下輪到葉雪衍意外了“你也覺得它可能抑郁了”
阮銳澤嘆了口氣“我從小跟它一起長大,它什么模樣,我心里是清楚的,看它最近的情況跟以往截然不同,身體又沒有檢查出其他問題,那個大概率就是抑郁了。”
葉雪衍問“那它最近遇到了什么讓它比較難以接受的事情嗎”
阮銳澤苦笑道“可能因為我不怎么經常在家跟它玩了吧。”
在阮銳澤的描述中,葉雪衍才知道,這條鯨鯊從小跟他一起長大,他小學的時候就開始穿上潛水服潛入魚缸里跟這條鯨鯊玩耍。
鯨鯊很喜歡被他撓癢癢,偶爾還會帶著他在魚缸里游來游去。
每次跟他玩的時候,鯨鯊的眼神都很不一樣,有時候會露出類似微笑的表情。
從小到大他也幾乎每天都會進魚缸里跟鯨鯊玩一會兒,偶爾出差了還會加倍補起來。
最近兩年他的公司發展得很好,他忙著公司那邊的事情加起班來,有時候好幾天都不回家,漸漸就忽略了鯨鯊。
他請了專業的飼養員來喂養鯨鯊,也跟鯨鯊玩耍,沒想到鯨鯊一直記著他,對飼養員完全沒有對他這般信賴與親近,見不到他,漸漸就抑郁了。
葉雪衍聽到這里很是唏噓,忍不住開口對他說道“阮先生,你這么喜歡這條鯨鯊,也知道它生病的原因,那你考慮過將這條鯨鯊放歸海洋嗎”
阮銳澤抬頭看著鯨鯊“考慮過。我高中的時候就考慮過了,不過怕它沒辦法適應海洋里的生活,也怕它遇到危險,就一直沒有實施。”
葉雪衍聽到這里不知道說什么好了,哪怕是他也沒辦法保證鯨鯊回歸海洋后就一定能好好地活著。
海洋里的生物那么多,虎鯨,大白鯊等都是鯨鯊的天敵,還有人類的船舶也經常會弄傷鯨鯊,更別提還有專業的捕鯨船去追蹤捕撈這些大家伙。
阮銳澤將手貼在水族箱的外面,跟鯨鯊遙遙相對。
看他和鯨鯊的眼神,他們之間確實有感情。
葉雪衍想到他跟海獺,也明白阮銳澤這種顧慮,要是讓他將海獺放歸到大海里,他也會擔心海獺會不會受傷,有沒有生存能力。
不過,鯨鯊的情況那么差,還患上了抑郁癥,在這里待久了可能更沒辦法存活。
葉雪衍對阮銳澤說道“你可以考慮一下。如果你決定把鯨鯊放歸野外,我可以幫忙訓練,我有一個海洋牧場,可以做臨時的訓練場。”
阮銳澤“謝謝你,我考慮一下。”
葉雪衍“不客氣,你考慮好了可以給我打電話,你要是感興趣也可以上網搜一下我的論文,我對海洋生物方面有一定的心得。”
阮銳澤這種級別的大商人消息很靈通。
他聽說過葉雪衍的許多事情,知道葉雪衍跟身邊的人身份都很不一般。
聽葉雪衍這么說,阮銳澤感激地笑笑“好的,我等會考慮一下,會盡快給你消息。”
葉雪能做的都已經做了,剩下的就等他決定了。
于是葉雪衍和越觀今先開車回去。
越觀今在回去的時候說道“雪衍,你真的要把海洋牧場當做鯨鯊的臨時訓練場嗎這個大家伙進入海洋牧場之后可能會造成一些破壞。”
葉雪衍“那也沒辦法啊,這條鯨鯊太可憐了。”
越觀今偏頭看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