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三忙點頭,這會兒,他的膝蓋也緩過來了,派了一個小弟去喊人,自己跟著進門,路過顧孝賜時,不解氣又踢了他一腳,惹得顧孝賜哇哇大叫。
顧孝賜感覺自己的腿疾怕是又要嚴重了。
茶樓的掌柜看到進來的人,很是熱情的招待上了,此時倒是一點也不怕麻煩了。
漆墨軒向里正介紹了漆柒,和她與顧家人的關系,特別強調,他們早已分家,且顧孝賜一支早已被顧氏一族逐出了顧族,如今他們摻和進來,也不過是看在已故顧孝恩的面子。
顧孝恩,里正還能不知道,那可是他們茶山鎮的有才之士,有望爭一爭那解元之位的人,可惜,天妒英才,可惜了。
再看那唯諾狼狽,不成體統的顧孝賜,暗自搖頭,至親兄弟,卻有云泥之別。
“那我妹婿,泉下有知,如若看到至親之人,而今過得如此狼狽,怕是要痛心不已。”漆墨軒看了一眼顧孝賜等人,又對里正作揖,“還望里正大人幫忙,妥善處理此事,當然,顧孝賜欠下的債務,該還的還是得讓他還,這可無從推脫。”
賭坊借錢,那可是高利貸,里面的花花繞繞一般人別想搞得過他們,漆墨軒的意思也很清楚,該還的還,但不該還的,還要請里正大人周旋。
“那是,那是。”里正眼眸閃爍,心里已經權衡得失了一番,有了底。
“孔三,你也聽到了,那顧孝賜到底欠了你們賭坊多少銀兩,你最清楚不過,說說吧。”
孔三也是精明人,聽了漆墨軒一席話,也有自己的小心思,訕訕而笑道,“這個,那我還得回去再算上一算。”
“嘿,你小子,還拿喬上了是吧,痛快點,別跟個娘們似的扭扭捏捏。”里正眸光微閃,忽然話鋒一轉道,“要不,等一會兒你們老大來了,我問他”
孔三身子一怔,訕笑道,“我們老大是干大事的人,這些雞毛小賬,他哪會放在心上。”
孔三心里暗罵老狐貍,他知道這是他在逼他快點表態呢。
也是,如果一會兒老大來了,那這事就全權老大做主了,這個人情也就沒他什么事了。
略一思索,他忍著心痛道,“這顧孝賜借了賭坊不下千兩白銀,按我們賭坊算法,這利滾利下來,如今怎么也該還個八千兩。”
在場的人聽了,無不倒吸一口涼氣,沉了臉,這賭坊果然黑心,沾不得。
“不過。”孔三話鋒一轉笑道,慷慨道,“既然里正您開了口,又有漆老爺的面子在,這樣吧,讓他還上兩千兩,這事就過去了。”
真是好大的面子啊。
漆柒心里不得勁,她其實并不想三哥為了她摻和進這事,借他的名頭為顧孝賜那種人出頭真的不值。
她剛剛想要阻止他,讓他別管,她自己出面處理,卻被他強勢摁了回去,外帶警告了一番,不許她說話。
她知道,這事三哥要么不知道,知道了肯定是要出面攬下來。哎,她后悔了,剛剛就不應該過來,就該只當沒看見,管他顧孝賜是死是活,管他顧家絕不絕后。
只是,當時卻沒能想到那么多,只想到了顧孝恩,心里就莫名難受,想要為他做些什么才好。
“顧孝賜,你怎么說”
顧孝賜當然不肯,扯著嗓子忿忿不平道,“我是用地契,房契抵押借的銀兩,換成銀錢可遠不止兩千兩,要我還錢,先把地契房契還給我了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