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走開后,眾人才圍攏過來,看著小阿玉。
“怎么辦,那些官差不會把阿玉帶走吧”
“阿玉是我們王家的孩子,誰也帶不走。”王老太太挺直脊背,目光如炬,看向周圍村民時,語氣更是堅定,“她是我四兒媳婦兩年前生下來的孩子。”
村民們先是疑惑,什么兩年前,這不是才撿回來么
隨后,他們恍然,是了,他們該這樣說才是。
阿玉年紀小,和大家相處這段時間,已經忘了自己原本的事,只以為自己本就是王家的孫女。
他們也不應該再提醒孩子想起來。
王家幾個孫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些迷糊了。
阿玉真是四嬸的女兒呀怎么以前沒見過呀
難道是養在四嬸娘家的
胡村長沉聲道“我也同他們走一趟,把孩子的戶籍辦下來,長這么大,也該上戶籍了。”
村民們頓時附和“是是是,阿玉都兩歲了,早該辦了。”
“早辦早好,以后攢嫁妝也更方便。”
周圍的官差一看村民們這么說,也有些不確定了,山陽村那邊不是說這孩子是撿來的嗎
如果真是撿來的,村民們不該這么維護才是,更何況是在沒糧食的情況下。
小阿玉不太清楚他們在討論什么,因為在她現在的認知里,她是阿娘的孩子。
阿娘和她都很愛生病,她總是暈暈乎乎的,每次生病都會忘記一些事情。
她覺得那些生病的事情忘記了,也沒關系,反正阿娘他們都陪著自己的。
團子在空間里選擇沉默,崽子之前的記憶太慘痛,對于一個四歲的孩子來說,那更像是四年的煉獄生活。
只是她自己沒發覺,反而樂呵呵地活了下來。
要不是崽子在面臨死亡時喚醒了它,崽子很可能已經不在了。
崽子不記得那些記憶,但它知道,它記得,它只是一個陪護員,無力改變過去,不如和村民們一樣,讓她以為自己從小就是胡家村的人。
張展從胡老太爺那里得知了大略經過,稍微細想就知道,小阿玉估計是被家人拋棄,而不是走失。
其中可能還牽扯其他。
他決定暫且保守秘密,睜一只眼閉一只眼,讓王家人把她登記在名下。
等他回去后,再派人查一查,看她的家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若是正在找她,就幫她回富貴的家去,若真是拋棄,那就當那個雪地里的阿玉已經死去。
他會幫忙收尾。
張展沒再提讓阿玉找家人的話,權當不存在這事。
接著,他就帶著幾個胡家村的人,包括胡村長和王老太太,一起去縣城結案。
臨走之前,王二胖到底沒忍住,遙遙地問“大人,王爺爺的褲子,你什么時候還他呀”
他今天早上去喊王爺爺的時候,聽見王爺爺在抱怨,自己的褲子都給那個年輕人換洗了,自己沒換的了。
張展“”為什么要提醒他
他咬牙,看向一旁的王老太太,強迫自己冷靜,道“我放在縣城里了,屆時定當交還。”
王老太太擺擺手“什么時候還都行。”反正不是她的褲子。
因為一來一回要六個時辰,王老太太必定只能第二天才能回來。
她就對小阿玉說“種子先不要動,等阿奶回來再說。”
小阿玉想起阿奶淋了萬靈水的種子,乖乖點頭“嗯嗯。”
噓,她知道,這是她和阿奶的小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