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大人,哪個張大人”胡老太爺他們沒去縣城,自然也就不知道張展是個官。胡村長道“就是之前來給我們發賑災糧的那個張展,就是張大人不知道是個什么官,但是我看縣蔚大人對他態度挺溫和的,想來應該跟縣蔚大人差不多吧。”
眾人就在心中想,哦,那估計是別的縣城的縣蔚吧。
反正是比衙役捕快更厲害的官。
王老太太懶得解釋那么多,直接道“張大人說,幫忙查了阿玉的身世,查到阿玉是被家人惡意遺棄的,說是她那雙眼睛不祥。”
“那家人可真是眼瞎”馬家族長聽到這話,直接呸了一聲。
要論之前,這整個縣城里,哪個村的村民最不信神佛,一定就是他們胡家村了。
每逢災害年時,村民們總會進行各種各樣的祭祀祈福活動,結果到最后他們仍然是該窮的還是窮,該受苦的還是受苦。
大家就明白了,漫天神佛是不管他們的。
但每次遇到事,罵上一句老天爺,也成了他們的口頭禪。
他們可不信什么詳不詳的屁話,再不詳還能變成什么樣
胡老太爺也搖頭“子不語怪力亂神。”
“他們就這么把阿玉丟了”胡家族老最是納悶,“若要我說,阿玉更像是福星,你們仔細想想,這次要不是阿玉,我們村要損失多少人,說不定也淪為第二個山陽村了”
在阿玉被撿來那時,各家各戶已經是勒緊褲腰帶,最多再撐上兩天,大家就要崩潰了。
要不是那條巨蟒緩解了部分饑荒,他們說不定,真要被山陽村帶進溝里去。
“總之,張大人說,阿玉原來的家人想的就是要阿玉別活著。”王老太太看也不看其他人,直接對胡村長道,“阿玉本就年幼,身體嬌小,我們給她報的兩歲,那邊的主簿也并沒有說有什么不對。”
這時候要是再去更改,人家免不得要問為什么連孩子的年齡都能弄錯,再扯出個撿孩子、收養孩子來。
說不定就被他們原本的家人知道了,要是他們再喪心病狂一點,追著過來要孩子,再把孩子給丟到哪個深山老林
眾人都想到了這一點,不由得打了個寒戰,人性之惡,他們不是沒見過。
“既如此”胡老太爺沒接著說下去。
胡家族老直接摸一把胡子“什么撿來的,那孩子不是你四兒媳婦自個兒生的么按理說,這都進門第三年了,閨女兩歲,剛合適的,你說是吧,老馬”
旁邊的馬家族老面色一僵,看見眾人都將目光投向自己,嘴巴張了又張,愣是沒說出一句話來。
最后他干脆站起身來,轉身就走。
胡族長在后面跟著問“馬老太爺,你看這”
“這什么這他們老王家的小孫女怎么樣,關我屁事”馬族老憤憤然,腳步加快,轉眼就離開了。
等他走了,王老太太才問胡大夫“是不是大夫都能看出,孩子到底是幾歲”
“并不全是如此。”胡大夫畢竟只是一個鄉下大夫,見識有限,于是他只能斟酌著說,“曾經教我的老大夫說過,只要正兒八經學了醫術的,大多也會順便學學如何摸骨齡。不過,等孩子到了7歲過后,骨齡就不那么好測了,也做不得準。”
王老太太記下這話,倒也沒再多問其他,而是給了胡大夫一錢碎銀,對他道“我們阿玉身子骨有些弱,你看著給她開些什么藥給補補。”
胡大夫收了碎銀子,就要回家去開藥方。
他沒打算多掙王家的錢,只不過算了成本價,給阿玉開了有藥效又不至于太貴的,怕孩子覺得苦,還給加了些甘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