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腦袋上滿是問號。
不是,等等。
顧問先生不是說這段時間都借調給我們搜查二課嗎
為什么他看了個卷宗就要回到一課去了
離開的六月一日其實也沒有如他所說的那樣回到搜查一課。
而是離開警視廳,徑直回到自己用于切換身份的備用居住點之一。
遲川一日收回了那張六月一日的身份卡。
去除了顧問的心境buff之后,那種疲憊和厭倦感便鋪天蓋地地涌了上來。
明明精力不太好的是顧問才對吧。
可顧問總是活蹦亂跳的。
懶得挪動、放空思維的大學生在意識不太清醒時還不忘吐槽。
他實在覺得困了。
于是他扣上兜帽,戴上口罩,把自己遮得嚴嚴實實,整個人直接癱倒在了床上。
安靜了半晌后,他又掙扎地翻了個身,讓自己離窗戶更近一些。
一只手臂向外探去,在半空中徒勞地抓了幾下后終于勾住了窗簾的邊。
“嘩”的一下,窗簾被徹底拉上了。
嚴絲合縫,一絲光也無法再透進來。
整個房間變得昏暗無比。
“晚安。”
整個東京隨著怪盜基德預告日期的接近,似乎變得暗流洶涌起來。
這種改變并不在明面上,而是存在于這座城市部分市民的動向中。
民眾們對怪盜基德的熱情超出了警方的想象。
圖書館內往年有關怪盜基德的報道被借閱得一干二凈,怪盜曾經光顧過的地方也不斷有人來打卡。
甚至有怪盜基德專屬的網站、論壇被建立起來,不少學校中還出現了所謂的“怪盜基德研究會”。
“東京的民眾們都這么閑嗎”對于社會在怪盜基德這名小偷身上投入如此大的關注,最為惱火的便要數中森銀三,“明明他都已經銷聲匿跡四年了,這些年輕人怎么會知道這么多”
“這不正常”
別的警官對中森銀三這種凡事都要懟幾句怪盜基德的習慣已經見怪不怪了。
但這一回,中森銀三確實點出了關鍵。
再如何耀眼的人物,在銷聲匿跡了四年之后,也不可能在極短的時間內就回到他人氣的最高峰,甚至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更何況怪盜基德是一名犯罪者。
而這一切的幕后推手自然是玩家們。
能夠像六月一日一樣第一時間接觸到案件最全面消息的只是少數人,大多數玩家是沒有這種渠道的。
因此,他們才會選擇將“怪盜基德”這個概念擴大化、推入普通市民的心中。
只要有更多人對這名小偷感興趣,就會有更多人自發地去搜尋有關怪盜基德的信息,將線索奉上。
短時間內一個人的力量是有限的。
但是沒有人比玩家更懂得如何利用nc們來達成自己的目的。
“要干就干一波大的”
有玩家在世界頻道上這樣發言。
“就算最后找不到線索,只要我們把怪盜基德抓住,不就能知道他是誰了嗎”
“就算抓不住,給他添點堵也是好的,起碼能出氣。”
怪盜基德就像是發給玩家們的題目,解不出答案的時候想把題目打一頓也沒毛病。
時間很快來到了八月二十三號晚上。
也就是玩家們即將交卷的時刻。
時隔四年再度對上怪盜基德的搜查二課在來到對方的犯案預告地點時,被圍在附近的人山人海給嚇了一跳。
“無關人員快些離開現場”
警官們艱難地維持著現場秩序。
但很顯然,他們的喊話在今晚變得輕飄飄的,落入喧囂的人群之中,猶如一滴水落入了沸騰的熱鍋,很快就消弭無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