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放任南川優美行事,只會白白多賠上一條性命。
倒不是說遲川一日有多愛插手別人的事,他也沒有小瞧對方覺悟的意思。
但是
他抬頭看了看將這所旅館團團圍住的長野縣警方。
如果他沒猜錯的話,那通報警電話,是佐野吉染在去與堂本幸柳對峙之前打的。
這位大少爺在走向自己選擇的既定命運時,并沒有忘記與自己并肩作戰的南川優美。
他擔心在他死后,敵人會順著通話記錄找到對方,將其滅口。于是用這種方式,將長野縣精銳的警力調至南川優美身邊,保障她的安全。
他認為那些縮在陰暗角落里的生物,還不至于直接在警察的眼皮子底下動手。
佐野吉染還是希望南川優美能夠好好活下來的。
他只不過是順了對方的意而已。
遲川一日在心里暗自解釋道。
整個采風活動成員中,除了沒有被找到的橘亞紀之外,就只有堂本幸柳一人狀況不明。
而這位教授現下所面臨的境況明顯不會好。
154號在進行這場追逐游戲之前所說的話,自然不是什么單純停留在嘴皮子上的官司。
堂本幸柳這一路過來,完全沒有見到過自己手下的身影。
想也知道,恐怕是被那個如烏鴉一般的組織里的其他人給解決了。
“呼”
眼前有幾粒碎石滾動,堂本幸柳猛地剎住了腳步。
并不是他不想繼續跑了,而是他已經無路可走。
一米之外是難以見底的萬仞懸崖,身后則是154號一步一步的緊逼。
“找到你了”
154號還是保持著那副不變的笑容,咬字清晰地特地拖長了聲音念道。
“你現在就要殺了我”
走到了絕路上,堂本幸柳反而冷靜了下來。
他預感自己再也無法回到那家旅館了。
154號卻沒有立即給出肯定的回答,而是用拇指和食指捏住了下巴,轉動了兩下眼珠作思考狀。
“按理說應該是這樣的但是”
“我現在改變主意了。”
他這個人一向想一出是一出。
“既然我陪你玩了這么久的捉迷藏游戲,作為回報,你也該陪我玩一局吧。”
“你聽說過俄羅斯輪盤賭嗎”
屬于黑暗中一員的堂本幸柳怎么可能沒有聽說過俄羅斯輪盤賭。
正是因為知道這個詞的含義,才格外地難以置信。
“你要在這個時候和我賭命”
但聯想到面前這個人是地下世界聞名遐邇的瘋子,做出這種事似乎也沒什么奇怪的。
如果對方沒開玩笑的話,這將成為他的生機也說不定。
堂本幸柳想道。
“nonono”154號搖了搖手指,“你好像誤會了什么。”
“俄羅斯輪盤賭確實不錯,但我還是覺得在現在的情況下太麻煩了。”
“我們干脆將它簡化一下,變成更加直接粗暴的方案如何”
“什么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