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自己那雙貓眼認真盯住了克希瓦瑟,一看就是準備去觀察對方面部表情的那一點細微變動。
“在商場的時候,七月前輩你的舉動還有從樓上跳下來后說的話讓我很好奇。”
臥底先生忽略他聽到的最后那句話當然,就算他聽到了也決定當作沒聽到,去考慮對方在那之前表現出的樣子。
“溫柔的罪人”是什么意思還有對方那時的眼神,似乎是在懷念著些什么,還帶著遺憾和嘆息。
就連對方直接沖上來抱住自己這種行為
啊不,還是換個說法。
就連對方沖上來保護自己和小姑娘這種行為都顯得怪異起來。
按照組織中人的一貫作風,別說沖出來保護其他人了。
就連他保護小姑娘這件事,萬一被哪個多事的組織成員看見了,恐怕都會報給上頭的人,讓他的身份受到質疑。
在蘇格蘭往日的觀察里,克希瓦瑟正是屬于冷眼旁觀、放任生死的那一類人。
可這一回,對方卻做出了出乎他意料的選擇。
而且到現在,克希瓦瑟也沒有把他不符合“蘇格蘭”人設的這一面告知組織的意思。
蘇格蘭這才決定主動出擊,往前進一步。
當然,除了這些原因之外,還有一件讓他有些在意的事。
跳下商場三樓后、被送來醫院的整個過程中,他一直處于清醒狀態。因而目睹了護士小姐幫昏迷的克希瓦瑟換上病號服的一幕。
即使只是簡單一瞥,也能看見對方身上密密麻麻的傷痕。就算是對于他們這種游走于生死之間的人而言,也實在過多了。
總體來說,各種類型的傷都有,其中不少落點的位置不是那么致命。
與其說是在某幾次行動中陷入了極度危險的境地,倒不如說,這更像是拷問傷。
克希瓦瑟的來歷一直是個謎團。
除了組織里那些關于他特殊嗜好和古怪個性的風言風語之外,蘇格蘭所能知道的就是這位前輩往日很少在人前露面,組織boss對對方的態度也十分微妙,外人對此捉摸不定。
至于克希瓦瑟為什么很少露面、他加入組織之前是做什么的、他與boss又是什么關系這一大串問題,都沒有人知道答案。
但此刻的克希瓦瑟并不知道蘇格蘭正在想什么,他面對對方的疑問也只是嘆了口氣。
“你知道在你們行動之前,我向拉姆斯夸下了海口嗎甚至說出了炸彈沒問題了這種話。”紅發青年有些無奈,“結果按照事實來看,最后造成最大影響的,還是炸彈。這就足夠讓我丟臉了。”
“不管他們把炸彈裝在哪里,你們要是因為這些炸彈死了,我在拉姆斯面前可抬不起頭來。”
說到這里,他就停了下來,避開了最微妙的部分,沒有準備再解釋的意思。
“就因為這個”
“要不然呢”克希瓦瑟表情無辜地眨了眨眼。
他試探性地問道“還是說,你更想聽,我對你”
“不,不必了。”蘇格蘭果斷拒絕。
貓眼青年起身離開之前,還特地問了一句,要不要為了方便干脆轉去組織里的醫療室
“這種惡性社會事件,受傷后住院應該會有政府補貼吧。為什么我要放棄這份優秀市民應得的福利呢”
克希瓦瑟理直氣壯。
將蘇格蘭打發走之后不久,這間病房又迎來了第二名客人。
“你為什么不太高興的樣子誰惹你了”
克希瓦瑟毫無自覺地望向靠在門框邊正雙手抱胸、面色沉郁、眼神幽怨的154號玩家。
“你記得當時在長野縣,我邀請你下次一起跳崖抄近路時,你的回答嗎”
克希瓦瑟聞言回憶了一下“我那時候似乎拒絕了你因為我不像你,血條有那么長”
“所以怎么了嗎”
“哼,拒絕了和我跳,轉頭卻主動抱著蘇格蘭這個nc一起跳了。”154號忿忿不平地握緊了拳頭,“區區nc”
克希瓦瑟
榜一大佬,你在意的這個問題是認真的嗎
無論對方問出這句話時認不認真,他還是認真地回答了這個問題“nc當然比你重要。”
“nc能給我好感度,你能嗎”
“nc能給我帶來任務,你能嗎”
“nc能逐步向我解鎖資料,你能嗎”
一套三連反問讓154號捂住心口后退了一步,然后夸張地雙臂交叉,在自己面前比了個“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