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六月一日說出“松田他有點像我弟弟”這句話,而被cue的當事人又一言不發地大步上前時,搜查一課的警官們都以為,即將有一樁慘絕人寰的血案在正氣凜然的警視廳內部上演。
為此,他們圍堵住了“嫌犯”的退路。
甚至紛紛端起茶杯、拿起小瓜子,就等“被害人”的鮮血濺出那一刻,掏出銀手鐲,將“現行犯”原地逮捕。
可讓人沒想到的是,預定的“嫌犯”與“被害人”竟然在總體和平且友好的氛圍下完成了便當的交接。
兩位當事人一個比一個笑得燦爛。
真正被這種魔法攻擊傷害到的,只有周邊并不無辜的吃瓜群眾們。
“那就多謝了。”卷發青年十分有條理地把餐盒給壘了起來,“我會把剩下的都帶回去,好好處理的。”
還特地重咬了“好好”兩個字。
“別客氣別客氣。”六月一日彎著眉眼,接上了話,“記得打個五星好評哦”
已經轉身、準備前往工位的松田陣平聞言,頭也沒回,只是隨意地朝后揮了揮手。
像是在允諾著什么。
不過這時的六月一日還沒能明白這個動作的意思,只是暗自感嘆道
松田,真是善解人意的nc太配合玩家的工作了。
因此,當遲川宅外的門鈴被摁響時,早已在家里癱成一條咸魚的大學生沒有一絲絲防備。
他用左手迅速地抓了兩下自己的頭發,同時伸出右手去開門,與戴著墨鏡的卷毛警官來了個面對面。
見到遲川一日盯著自己沒有任何表示,松田陣平只能主動出擊。
“介意我進去坐坐嗎”
“啊,當然不介意,請進。”
大學生這才回過神來似的,做了個讓人自便的手勢,讓出了通往家內的道路。
松田陣平這時候來找上門來是為了什么
而且為什么他的手上還提著那么大的一個盒子
這個體積大小、這個微妙的時機,很難不讓玩家多想。
不會吧不會真是他想的那樣吧
可惜世事總是如此。
你越不想發生的,就越有可能發生。
剛從警視廳下班的警官先生根本沒回家,直奔位于米花町二丁目的遲川一日家。
他進門后,就大馬金刀地坐在遲川宅的沙發上,十指指腹抵在一起,用眼神示意了大學生一眼。
遲川一日“咔嚓咔嚓”地扭過頭,順著對方的視線望向被放在茶幾上的那個大餐盒,又“咔嚓咔嚓”地轉回來,與松田陣平對視。
“哈哈哈”大學生毫無感情地干笑了幾下,“沒想到松田警官還隨身帶著這么多東西啊。”
他不抱希望地想要垂死掙扎一下。
“打開看看吧,是給你的。”
松田陣平冷酷無情地把玩家那一點剛冒出頭的小僥幸給掐斷在了苗頭里。
“不不不,不用了”遲川一日飛快地搖著自己的雙手,“松田警官你來就來吧,干嘛還帶東西給我”
“你別太客氣了,我根本不需要。”
“是嗎”松田陣平的語氣有點奇怪,“你看都沒看,怎么知道自己需不需要”
“因為我什么都不缺”大學生眨了眨眼。
遲川一日所住的房子很大。
因為是一個人住,又沒多少裝飾物,只留了一些滿足基本生活需求的必需品,所以顯得空蕩蕩的。
許多房間都沒有使用,索性關了門,門框里已經積了一層灰。
只有大客廳、旁邊的廚房,還有遲川一日自己的臥室才有一些生活的痕跡。
卷發的客人環顧一周,嘆了口氣“這句話和我說沒用。”
“我也是受人囑托,把這些東西帶給你的。”
他說完便伸手,打開了那個大餐盒。里面各種精致的食物整整齊齊,排列得滿滿當當,仿佛在冒著金光。
遲川一日沉默著看看食物,又抬頭看看松田陣平,再低頭看看食物。
眼睛眨巴眨巴、眨巴眨巴。
欸
等等,這哪里都不對吧
受人囑托受誰囑托
這的確是六月一日給你的食物吧
他什么時候囑托你了
你究竟腦補了些什么啊
他決定收回先前說松田陣平配合玩家工作的那句話。并且再度確認了一個事實
松田陣平這名nc,果然和他不對付,是他的一生之敵。
“應該不會有人給我送東西的。”遲川一日強顏歡笑,“松田警官你是不是誤會了什么”
“沒有誤會。”對面人伸手把墨鏡勾下來了些,盯住了大學生的雙眼,“你心里也清楚那個人是誰吧。”
遲川一日一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