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家信心滿滿地想道。
光線太暗,因此他沒有發現,在做完這個動作之后,蘇格蘭的表情更加糾結了,以致于難以用語言來形容。
他不知自己是該先氣憤對方肆無忌憚到這種程度,竟然敢視警察為目標、對其下手,還是該先對這位前輩的一舉一動進行吐槽。
最后,被噎住的蘇格蘭勉強憋出了一句話。
“我知道了,如果我看見了你的獵物的話,會留給你的。”
此刻,被打上“獵物”標簽的警官先生正隱藏身形,主動跟在那群一看就不好惹的犯罪分子身后。
這群人不好惹的似乎只有外表。
松田陣平判斷道。
畢竟他們的警惕心真不怎么樣。
自己這么小心翼翼,主要防范的只有一個人某個金發混蛋。
差點就被對方發現了,好在金發混蛋身邊的那群草包會負責拖后腿,讓他得以順利跟蹤。
這些人進了幾百米外的一個廢棄倉庫。
跟到這里,松田陣平就不方便再往前了。
他在附近環視一圈,選定了側面一個高大的集裝箱,于是快步走到集裝箱背面,靠在了箱壁上。一邊集中注意力聽著另一側的動靜,一邊等待著。
遲川他那么聰明,估計現在已經跑去安全的地方了吧。
畢竟這些危險人士一直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另一邊要安全得多。
就算那小子運氣不好,不小心碰上個別放風的以他的能力,應該也沒問題的。
明明相處的次數不能算多,但不知道為什么,他莫名就是有這種信心
對那個表面上安靜、內在里卻十分鬧騰,還時不時冒壞水的家伙的信心。
想到這里,松田陣平從口袋中拿出煙盒,隨意抖了兩下,然后低頭從中叼出一根煙來。
他沒有點燃,只是咬著煙草味,站在夜風里,望向遼遠的夜空。
總之,先去嚇嚇那個金發混蛋,揍他一頓吧。
波本最近很忙。
由于地下世界局勢發生變動,組織里不少原本的計劃也隨之進行了調整。
其中他和搭檔接手的那個以議員為目標的任務同樣受到了影響。
上頭的命令是讓組織隱匿下來,在威脅議員、阻止政策出臺這件事上不再牽頭,并且沒有給出任何理由。
作為臥底的他,不僅要根據組織boss的指示,臨時更改行動計劃,還要探究組織近期動向背后的深層原因,搜尋線索,并找機會將情報傳送回公安。
今晚,他和蘇格蘭便是偽裝成了泥慘會成員,來到橫濱這邊和當地一股勢力交涉,并且借機收集情報,探探對方的口風。
這一路上都很順利。
只不過在與那些人接頭時,波本總覺得身后有一股視線如影隨形。他試圖用眼角余光暗中觀察,卻又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由于直覺沒有發出示警,再加上這次交涉比較重要,在簡單判斷了危險性之后,他也就裝作沒有注意到的樣子,面色如常地和旁邊人交談。
難道是橫濱當地的勢力不放心,所以才多派了一隊人在暗地里監視
只是這道視線明明沒有惡意,但他為什么會覺得背后毛毛的
甚至還莫名有點手癢。
他就這樣懷著一種難以言說的心情完成了交涉的全過程。
目送橫濱當地的勢力離開后,那道視線也隨之消失了。
波本終于略微放松了下來,正準備回頭去和蘇格蘭會和。
可就在下一秒,他還沒來得及轉身,就有一個硬硬的、冰涼的東西抵在了他的后腰上。
“不許動。”
金發青年腳步一頓。
周邊的環境似乎也驀地安靜了下來,只剩下風穿過集裝箱、揚起塑料布的聲音。
波本深吸一口氣,握緊了拳頭,絲毫不顧及抵在他腰后的那玩意兒,轉身用力向后方人臉上揮去。
“小看人也要有個限度啊”
但出乎他意料的是,后面的卷發警官并沒有如過去一樣拿拳頭和他硬碰硬。
對方只抬起手臂格擋了一下,隨之響起的是一聲清脆的“咔嚓”。
月光之下,拷在左手腕上的銀手鐲格外耀眼,閃爍著正道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