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松田陣平更年輕氣盛一些,說不定會直接上手拎住顧問先生的衣領,狠狠揍他一拳。
然后告訴他
想見的話,去見就好了。
無論你們是經過了什么才走到今天的,既然心中還有彼此,那些亂七八糟的見鬼玩意兒就不該成為阻礙。
那些自私的、怯懦的、不堪的陰暗面,如果不展示給家人看,還能展示給誰看呢除了最親近的人,又有誰能包容這一切呢
難道要一個人抱著這些不安、自責和孤獨,一輩子困死在這個走不出去的、名為“自我”的狹小迷宮里嗎
過去不可留,但是只要愿意、只要多邁出一步,未來的每一年,都可以相互陪伴著看繁櫻滿枝、風吹如雪。
這不就已經很好了嗎
但25歲的松田陣平不會這樣做。
他看出了六月一日眼中的那份堅決,對方是不會輕易被說服的。
而成年人的交際總歸是有邊界。
“不要讓自己后悔。”
最后,他只能這樣說。
因為每一個可以與親友搭肩歡笑吵鬧的日子,都值得珍惜。
說不定哪一天,這樣的日常就會被命運猝然畫下休止符。
“他一直在等待著你的回應。”
正是有了這樣一番交談在前,六月一日和松田陣平之間的氛圍才會變得如此怪異。
當然,玩家所想的內容自然和松田陣平所想的千差萬別。
他可不會把身份卡之間的愛恨情仇放在心上。
他單純是在思考重松榮信這件事,沒有特地去關注周圍人的態度。
重松榮信,恰好是他上次竊取情報資料的對象,也是現階段蘇格蘭三人的任務目標。
寄恐嚇信這種手段,不太可能是出自組織之手。
以他的了解,在這件事上蘇格蘭他們會更傾向于避免打草驚蛇。
而且,如果真是他們做的,重松榮信根本沒有機會把報警電話打到警視廳。
也就是說,還有其他人盯上了重松榮信。
那么重松榮信在這一個小時內態度的轉變會和組織有關嗎
這次蘇格蘭三人的任務進度也推進得格外緩慢,是和組織最新的指示有關
在重松榮信對一切閉口不言的當下,他覺得自己有必要讓七月一日去組織里觀察一下那幾瓶威士忌,給予他們來自前輩的愛的關懷了。
就在搜查一課幾人碰了個軟釘子,準備打道回府時,他們所途徑的一座高樓上,突然有一片陰影籠罩了下來,范圍擴展得越來越大
是有東西在急速下落。
警官們的危機意識極強,幾乎是在眨眼間,就遵從著自己的本能往四周撤去。
還沒跑幾米,那道陰影便砰然落地,在地面激起數層塵土。
那是一個被摔得七零八落的人。
他手上還攥著一架望遠鏡和一張皺巴巴的白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