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種意義上來說,154號是個好用的工具人。
在與154號簡單地交流了幾句后,克希瓦瑟不僅確認了對方送給他的“號”字暫時不具備定位功能,還順便從這位消息靈通的榜一玩家口中得知了威士忌三人組今日的活動行程。
六月一日并沒有猜錯。
單論重松榮信突然改口這件事,便和組織脫不開關系。
蘇格蘭等人確實是轉入了暗地里進行推動,也正因為如此,這些被驅動的棋子們中免不了出現一兩個蠢貨。
具體表現在一點都不懂得低調,大張旗鼓地把恐嚇信送到重松家大門口,并且進行了自以為氣勢十足、實際沒有一點威脅作用的口頭恐嚇。
手段低級到讓重松榮信以為這些家伙只是想趁亂前來渾水摸魚、撈點好處的小混混。
議員先生也想借此機會給自己的人身安全加上幾道保險,這才有了那通夸大其詞的報警電話。
正是由于出現了這種意料之外的蹩腳操作,波本他們昨晚剛從橫濱回來,今天一大早又不得不在重松榮信面前現身。
作為組織的專業團隊,他們有一套完整的工作流程和極其豐富的恐嚇勒索經驗,完美地做到了擺事實、講證據。
重松榮信本人行賄受賄、涉黑嫖娼等一系列違法亂紀的罪證和他自己都已經快忘記的羞恥事跡被擺了滿滿一桌。
再加上這些不速之客還有意無意地把玩著手上的熱武器,似乎在暗示著什么。
軟硬兼施、雙管齊下的效果不錯。
能在政界站穩腳跟的人也不是什么都拎不清的蠢貨。
重松議員立馬識相地表示自己一定配合,學會閉嘴。
可惜的是,柴崎澤太這一死,他們兩方這一來一回的努力都要白費了。
警方仍舊會強行介入。
154號這真是個糟糕的消息。
他明顯有些幸災樂禍。
154號波本他們現在還要頂著泥慘會成員的名頭去和其他勢力交涉呢。
154號工作時間就不要打擾他們了,等他們忙完,準備休息的時候再說出來吧。
另一邊的六月一日等人,已經順著柴崎澤太的個人信息摸索到了他位于北新宿二丁目的家中。
“他會住在這個地方就足夠奇怪了吧。”松田陣平抬頭看了看眼前足有二十多層高的公寓樓,“柴崎澤太本人無業,父母早亡,沒給他留下什么遺產,也沒有來往密切或是有錢的親戚。”
“卻獨自住在高級公寓樓里那么他的經濟來源是什么”
這個問題在搜尋過柴崎澤太的住所以后便得到了答案。
這名年輕男子表面上是無業游民,實際上一直在從事足以獲取暴利的灰色行業。
和地下世界的人接觸多了,他甚至加入了當地一個規模不小的黑道組織,并憑借自己的掙錢能力獲得了不低的地位。
但野心勃勃的柴崎澤太不甘心把自己拘在一個無功無過的組織里聽從命令,于是會時不時地接一部分私活,逐漸在地下世界中打出了些許名氣。
一些組織勢力間要進行交涉接觸時,也偶爾會讓他來充當中間人的角色。
至于柴崎澤太原本所屬的組織礙于他的能力,那位組織boss對于他的某些越界行為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
“今天柴崎澤太會出現在那棟高樓上監視重松家,應該就是和他的現階段工作有關了。”199號十分隨意地帶了個手套,就直接打開柴崎澤太的個人電腦敲打起來,試圖恢復被其刪除的訪問記錄,順便搜索了一番隱藏文件,從中提煉有價值的線索。
在場的幾人中,199號的信息技術技能點無疑是點得最高的一個。
遲川一日的本體在這項技能上自然不會有問題,但基于六月一日的人設背景一名來自計算機尚未普及時代的老古董,玩家只是乖巧地站在一邊等待199號的結論。
“柴崎澤太今天傍晚很有可能要去和某個組織的成員會面。”
在得到這間屋子的主人與重松榮信有所關聯的確切線索之前,199號反而率先找出了這樣一則消息。
“這和重松榮信這件事有關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