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次見面。”
蘇格蘭率先向前一步,伸出了手。
松田陣平卻沒有第一時間反握回去。
他先是盯著對方看了一會兒以后,這才慢吞吞地將自己的手覆了上去,十分敷衍地上下搖了幾下。
“多余的話就不用說了,蘇格蘭先生。”
這幅架勢實在稱不上禮貌,但配合著他的外表和氣質又顯得理所當然。
“我們昨天已經和另一邊的人聯系好了,他們會負責神奈川縣的那位井之原先生,到時候在會議上,對方也會變成重松議員的助力。”
“啊你說的是橫濱的那些家伙是吧”
戴著墨鏡的卷發青年用有些慵懶的聲線說道。
臉上則是露出了一個了然的表情。
見到對面的人是松田陣平之后,蘇格蘭和波本兩人立馬通過有意的交流談話,不動聲色地把在場三人的代號都透露給了偽裝潛入的警官,以免對方稱呼出錯。
蘇格蘭他搶先開口,是為了占據對談的主動權,避免萊伊問出什么難以回答的問題。
同時也可以借機傳遞一些有價值的消息給松田。
他相信,只要自己給出“昨天”“神奈川縣”的線索,腦子足夠靈活的松田陣平很快便能聯想到他們昨晚在橫濱港區內見面的情景,繼而針對問題及時作出合理的回應。
而本該擔任起交涉中主要角色的波本,則是從一開始就接到了克希瓦瑟發起的通訊請求,后退兩步分出心神去聽對方的話。
要不是這回克希瓦瑟提前給出了正確的預警,他是絕對不會在這種時候理會對方的。
“小心你們對面的人,他們的身份有貓膩。”
聯絡器對面的人再次提醒道。
“你在附近”波本小聲反問,“你這樣說有什么依據嗎”
“信不信由你,說不準他們已經在樓里做了手腳。”
像是為了驗證克希瓦瑟說的話一般,樓里某處應聲響起了劇烈的爆炸聲,引得地面一陣晃動。
談話的雙方顯然受到了影響,被迫終止了交流。
“是你們做的你們想干什么”
萊伊反應極其迅速,果斷地抽出了槍質問對方。
“哈”盡力保持住平衡的松田陣平一點兒也不怵他,反倒是惡狠狠地反問道,“這句話該我來問才對吧”
“你們究竟想做什么”
兩方都不承認爆炸與自己有關。
同時,在一次大爆炸之后,又有接連不斷的小爆炸漸次響起,離他們所在的位置越來越近。
煙霧和火光隨之漫起,以極快的速度吞噬著空間。空氣變得灼熱而嗆人,兇猛的火舌在逼近,即將舔舐上在場人的身軀。
待在原地實在太過危險,雙方對視一眼,默契地選擇了先行撤離。
“雖然你的預警沒有錯,但你不覺得你的話自相矛盾嗎”
即使是在撤離路上,波本仍不忘抓住克希瓦瑟話語中的漏洞予以反擊。
“你之前說得到消息的是警察,可警察會采取這種埋下炸彈、同歸于盡的方式來對付我們嗎”
站在不遠處一棟大樓頂層上的克希瓦瑟將望遠鏡正對著的方向從爆炸的地點移開,這才慢條斯理地答道“你不用拐彎抹角地問我消息來源。”
“警方得知消息和有人試圖用爆炸來困在你們并不矛盾。”
“畢竟,警方的內部也不是鐵板一塊。總有人想做那名最后得利的漁翁,不是么”
說到這里,他的嘴角揚起一抹笑容。
不錯漁翁正是我自己
是時候去收割成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