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點從他們還沒被琴酒殺死,就險些被倒塌的墻磚壓成肉泥可以看出來。
看得出來,199號其實沒想和琴酒硬剛,要不然也不會打了一炮就跑。
寧愿和他們一起被追成哈士奇,也沒準備拿著武器和“勢單力薄”的殺手正面batte。
每個玩家都有自己的立場和玩耍習慣,所以212號和444號完全能理解199號這種放棄優勢跑路的行為。
倒不如說,對方愿意現身來救他們就已經很不錯了。
但是
這位與他們處于對立立場的紅方陣營玩家能不能不要這么自覺守序
是的,他已經猜到報警是199號干的好事了。
正是對方這一出逃在外、仍要收割業績的行為,讓他們好不容易逃出琴酒的魔爪,又迎上了警官們遞來的銀手鐲。
面對著油鹽不進的觀野良,松田陣平也十分頭疼。
他不是沒有從目暮警官那里聽說過對方的嘴硬程度,也知道對方和這回抓來的另一人都是越獄慣犯了。
但現在真的沒有時間讓他們慢慢磨了,所以他剛才才急躁了一些。
畢竟這兩人是現在最有可能讓他們找到志園西村的線索。
頂頭上已經派人下來介入志園西村失蹤這件事了。
按照那位被下派橫插一腳主事的笠原警官的態度來看,他們課里的這名小新人很可能會被預先扣上懷疑不可信的帽子,朝黑道組織臥底的方向調查。
就算他們這些朝夕相處的同事再怎么表示信任志園都沒有用。
因為他們是關系者,在調查之中本就需要遵循回避原則,連證詞也少了幾分力道。
何況六月一日顧問的失蹤在前,讓廳里原本不少相信志園西村的同事們都產生了動搖。
更不用說前幾天那位笠原警官拿出了一張據說是他線人弄到的照片。
照片上的志園西村正轉過一個拐角,戴著鴨舌帽鬼鬼祟祟,仿佛在時刻警戒著周圍。
看上去亂蹦亂跳的好得很,哪里有一點兒被變態綁架傷害的意思
而且對方看上去行動也并未受限。
活動自由的他不僅不沒有回警視廳,甚至還東躲西藏、避人耳目,這似乎坐實了在警視廳內部流傳著的陰謀論。
搜查一課的同事們既憤怒于流言、又無力反駁,同時也想抓住這位新人問個清楚
他究竟在干什么
六月顧問又在哪里他還安全嗎
而昨日的一通報警電話成了他們抓住希望的救命稻草。
電話那頭的人舉報,某處正有攜帶熱武器的恐怖分子在肆無忌憚地開槍追殺無辜市民。
即便對面的人用了變聲器,聽到錄音的松田陣平也能肯定,這種說話的習慣、腔調,以及一些小細節,毫無疑問地屬于那名失蹤的新人后輩。
眼見的柳暗花明,讓搜查一課的警官們振奮了起來。
雖然不知道志園西村在搞些什么、為何要隱藏身份及行蹤,但他能選擇冒著自身暴露的風險,向警方舉報這種犯罪行為,就說明對方絕非無可救藥的惡人。
至于剩下的,就等他們到現場后,直接詢問本人吧。
可惜的是,當他們趕到志園西村所說的地點后,卻沒有發現掩蓋身份的報警人,也沒有發現對方所說的“驚心動魄的槍戰現場”,而只發現了兩名越獄慣犯。
本準備見到后輩后先揍對方一拳的松田陣平撲了個空。
他冷著臉往前邁了幾步,走到疑似正驚魂未定的兩位熟面孔跟前,惡狠狠地問道“是你們嗎攜帶熱武器追殺無辜市民的恐怖分子”
“不不不,絕對不是”
212號和444號兩人飛速一致地擺手。
他們只是“攜帶熱武器被恐怖分子追殺的無辜市民”罷了。
真正的“熱心市民報警人”199號此刻正坐在六月一日的一處安身之所內沉思。
他和六月顧問似乎走到了一條被堵死的路上。
準確來說,應該是他。